英格丽德·卡迈克尔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英格丽德·卡迈克尔是亨利·德坦布尔的前女友。她引人注目的公众形象逐渐被深切的不快乐和反复的自杀危机所揭示的事实所取代。亨利遇见克莱尔·阿布希尔后,便结束了与英格丽德的关系;然而,通过其他人物的回忆、克莱尔与她的相遇、亨利的梦境,以及一次最后的时间位移相遇,英格丽德仍然出现在小说中。最后那次相遇让亨利在英格丽德将要去世的那一天陪伴在她身边,使他面对一个事实——知道未来与能够改变未来并非一回事。

身份与背景

亨利记得自己于1988年7月4日的一场派对上遇见英格丽德。事后回想时,他形容她是一位光彩照人的金发女子;财富、美貌和厌倦感仿佛构成了她的一副盔甲。这个光鲜形象是刻画英格丽德的重要部分,但她后来的生活经历动摇了这一形象——她曾多次试图自杀;到了1994年,亨利发现她与自己记忆中留存的那个女人已大不相同。

亨利通过与戈麦斯·戈莫林斯基的交谈,得知英格丽德的困境。戈麦斯列举亨利的行为和外貌变化引发的问题时,也问起英格丽德为何试图自杀。亨利起初把1991年的药物过量事件认作她一贯经历中的又一次发作,并指出那本该是她第四次尝试。小说并未将此事视作孤立的单次危机;它表明,英格丽德有一段周围的人都知道、却无法因此解决的经历。

与亨利的关系

1988年圣诞前夜,亨利独自在芝加哥。他父亲的邀请并不热切,平日常来往的邻居不在家,而英格丽德则拒绝了他想与她共度时光的请求,提醒他那天是圣诞前夜,人们要陪伴家人。这番交谈将两人的关系置于亨利的孤独之中,也没有表明英格丽德会成为他的长期伴侣。不久后,亨利遇见克莱尔,并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后结束了与英格丽德的关系。他告诉克莱尔,自己与英格丽德交往时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并辩称,较早的恋情并不能使他后来对克莱尔的承诺变成追溯意义上的不忠。

在维奥伦特·费姆斯的演唱会上,克莱尔看见亨利在走廊里与英格丽德对峙。两人靠得很近,起初看起来像是在拥抱,但克莱尔意识到他们正在争吵。英格丽德克制的神情转为愤怒,几乎落泪;亨利退开,摊开双手,随后离去。这一幕让置身事外的克莱尔看见两人关系的终结,也将亨利的过去与分手后他和英格丽德之间残留的不安联系起来。

后来,塞莉亚·阿特利告诉克莱尔,亨利与英格丽德分手时态度冷酷,而她正试图帮助英格丽德恢复。塞莉亚带克莱尔去见英格丽德,但这次介绍并未缓和局面。英格丽德怀疑克莱尔是来炫耀的;克莱尔则因在英格丽德面前感到不自在而试图离开。英格丽德抓住她的手臂,指责塞莉亚带她来此是为了当面羞辱自己,并让克莱尔转告亨利,叫他下地狱。她临别时威胁说会在那里见到他,这使这场交谈带有不祥意味;不过,小说将这句话呈现为愤怒的表达,而不是对未来事件的字面透露。

反复的危机及其影响

小说通过不同视角和时间片段,反复呈现英格丽德的痛苦。在一个梦境中,亨利想象自己在英格丽德父母家中与一个没有面孔的英格丽德发生性关系。电视上的自然节目变成了一场游行,克莱尔显得孤立无援;英格丽德拿起弓箭,朝克莱尔射去,而亨利想象自己袭击英格丽德后醒来。这些情节属于梦境,并非人物共同经历过的事件。梦中的暴力表现的是亨利的恐惧和未能化解的情感纠葛如何以间接、扭曲的形式出现;英格丽德在噩梦中现身,将两人关系的终结与亨利和克莱尔共同生活的现实联系起来。

梦境中早先的暴力,与亨利后来探访英格丽德时的无能为力形成对照。2006年12月,一次突如其来的时间位移将他从当下带到1994年1月2日的夜晚。他抵达英格丽德的公寓;英格丽德认出了他,尽管按照他自身经历的时间顺序,他从未去过那间公寓。亨利的记忆仍留着1988年那个魅力四射的女人;眼前的英格丽德却显得消瘦、冷硬而疲惫。两人身处不同的时间位置,使这次相遇格外紧张——亨利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英格丽德正度过这一天,却没有同样的认知。

亨利意识到这正是英格丽德将要去世的日子,因而犹豫着该说什么,以及自己能否阻止此事。英格丽德提起自己可能会死时,亨利否认了这种可能;但她说这是自己最中意的选择,随后离开房间,再拿着一把枪回来。她问他是否爱过她;他回答说爱过。英格丽德说他在撒谎,随后开枪。这一幕以枪声结束,将亨利听说过的那些自杀未遂经历,与他亲眼见证的那场过往死亡联系起来。他预知未来,却无法因此掌控事件。

叙事作用与意义

小说以片段而非连贯叙述的方式呈现英格丽德的故事。有关分手的信息来自亨利的解释和克莱尔的观察;她的自杀未遂经历在交谈中被提及;亨利则在不由自主地前往1994年时,遇见了后来处境艰难的她。不断转换的时间顺序让读者从零碎且参差不齐的视角拼凑她的经历,正如亨利的记忆无法涵盖两人关系结束后她所成为的那个人。

英格丽德的故事也检验了亨利时间旅行的局限。他能够出现在属于英格丽德过去的时刻,与她交谈,并知道她身处险境,但这场相遇并未让这份认知变成一场营救。他记忆中留存的英格丽德,与他遇见的疲惫女子形成对照,凸显出一个人的生活有多少部分超出了前任恋人的记忆所能触及的范围。通过英格丽德,小说将一段短暂恋情的后果与痛苦的延续联系起来,也清楚而令人痛切地呈现了目睹死亡将至与阻止死亡之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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