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麦斯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戈麦斯是亨利·德坦布尔的密友,也是克莱尔·阿布希尔多年来的知己。他是一名律师,机智风趣且忠诚显著,因此成为这对夫妇选择的家人之一。他对克莱尔无望的爱意使这一角色更为复杂,却没有取代友谊——他继续帮助亨利和克莱尔,坦率地谈论克莱尔的未来,并在分娩、疾病和死亡临近之际陪伴他们。

身份与登场

1993年9月的一个星期一早晨,戈麦斯首次出现在这段叙述中。当时亨利正在洪堡公园的本·马特森家外等候。亨利正参与一件自己认为不正当的事情,因此觉得戈麦斯此时出现会很碍事;那句熟悉的“图书馆小子!”则宣告了这位朋友的到来,而他总能恰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戈麦斯兴高采烈地朝他走来,身穿律师工作服,手提公文包。亨利的不安与戈麦斯轻松自如的态度形成对照,既展现了两人亲密又诙谐的熟稔,也体现出亨利觉得戈麦斯能看透自己。

戈麦斯在社交场合往往十分活跃,但他也有实际的重要作用。婚礼前,他穿着燕尾服、拿着戒指,在一间墙边堆满祈祷书箱子的霉味房间里来回踱步。坐在暖气片上的亨利一再确认戒指是否在戈麦斯手中。这一场景让朋友的作用具体可见——亨利焦虑之际,戈麦斯受托保管一件重要物品,并帮助婚礼顺利进行。

与亨利的友谊

戈麦斯与亨利的友谊贯穿日常生活与重大时刻。婚宴上,他以刻意戏剧化的方式致辞,拿这对新人告别单身生活开玩笑,随后祝他们幸福,祝他们在婚姻旅途中一路平安。他称克莱尔美丽而值得幸福,也说亨利是个幸运的人。之后,他吻了亨利的嘴唇;两人相视的时间只有片刻,但这个举动为致辞公开而诙谐的气氛增添了亲昵之情。

婚后的岁月里,这份亲密依旧显而易见。戈麦斯和夏丽丝与亨利、克莱尔围坐在餐桌旁,玩一款用大富翁游戏套装自制的游戏。游戏规则包含提问、计分、金钱,以及利用其他玩家等内容。这场聚会让戈麦斯融入这对夫妇的家庭生活,而不只是他们的婚礼宾客。他属于这个熟悉的圈子,与他们一起玩游戏、吃饭和交谈。

克莱尔分娩时,亨利难以承受那一刻的强烈情绪,于是走到屋外。戈麦斯跟着他来到后院,问他是否还好。亨利说屋里让他感到憋闷;戈麦斯静静地陪他出来,无须他作出解释。后来,亨利因冻伤失去双脚而住院,戈麦斯便在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睡觉,克莱尔则一直守在床边。在这些场景中,戈麦斯陪伴他们,体现了一种实际的忠诚——情势令人害怕、无话可说时,他仍然留下来。

对克莱尔的爱及其限度

戈麦斯对克莱尔的爱并非只是一种私下的可能;最终,夏丽丝告诉亨利,戈麦斯爱着克莱尔,并希望自己的坚持能改变她的心意。夏丽丝也明确表示,克莱尔一直在叫他放弃这种希望。亨利听后没有顺着夏丽丝的话说下去,而这段谈话揭示出一种无法被他与戈麦斯的友谊消除的紧张关系。戈麦斯可以作为朋友受到信任和珍视,同时又渴望与克莱尔建立另一种关系。

早些年,克莱尔曾谈起自己在等待亨利时也与其他人约会。她回忆说,那些约会让她觉得徒劳,而且她总在看时间;经历了五次这样的约会后,她意识到那些年轻男人开始对她生气,于是停止了约会。这段经历表明,她对亨利的依恋如何深刻地影响了她对其他关系的体验。现有材料并未指出戈麦斯是那些约会对象之一;他对克莱尔的爱意,是通过夏丽丝的透露以及他始终与这对夫妇亲近来呈现的。

戈麦斯并未因此从克莱尔的生活中抽身。克莱尔到他家接孩子时,他劝她别把余生都用来等待亨利出现,并建议她考虑认识新人。克莱尔回答说,她可以继续等下去。接着,戈麦斯以轻松而亲昵的方式向她示好。这番交流将关怀与欲望并置——他明白克莱尔长期等待所付出的代价,但他的劝说也出于个人情感;克莱尔并未接受这一番示好,也没有因此改变对亨利的承诺。

家庭生活与危机中的陪伴者

戈麦斯和夏丽丝融入了这对夫妇的家庭生活。克莱尔分娩时,戈麦斯加入支持她与亨利的亲友圈;另一个时刻,亨利因恐惧和不适而离开卧室,戈麦斯便跟着他到外面,没有让他独自一人。他们的友谊既包含庆祝,也包含脆弱时刻,包括亨利无法自在地待在事件中心的时候。

之后的一次圣诞聚会中,戈麦斯和夏丽丝在众人准备节庆时到来。戈麦斯给亨利带来一袋光碟,发现人行道上的积雪还没有清理,便走出去扫雪。他一边干活一边唱着《让它下雪》,把一项容易被忽略的家务变成小小的善举。这一细节展现了他一贯的作风——亲切随和又爱开玩笑,同时又乐于提供实际帮助。他能自在地融入家中,留意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并默默动手,不讲排场。

亨利住院期间,克莱尔守着他,戈麦斯则在附近睡觉。这一幕中,两位朋友守在亨利病床两侧,陪伴他从失去双脚后的伤痛中恢复。叙述没有赋予戈麦斯医疗或决策方面的职责;他的意义在于,亨利受伤后漫长而改变了的生活中,他一直陪伴着克莱尔。

告别与叙事意义

圣诞聚会期间,亨利请戈麦斯陪他到外面。随后交谈中,亨利向他道谢,并说时间到了。戈麦斯在层层衣服下僵住,问亨利是什么意思。这场告别简短而含蓄,体现出亨利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却不愿直截了当地解释。戈麦斯的反应显露出熟悉的玩笑话语之下的震惊。

戈麦斯的角色延续到了亨利去世之后。亨利不在后,他告诉克莱尔,她需要新的生活,不能把余生都用来等待亨利出现。克莱尔坚持说自己可以,而戈麦斯试图把她拉回仍在继续的生活,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劝告呼应了他早已明白自己单恋无果这一事实——他敦促克莱尔考虑失去所爱之人以外的未来,尽管他自己曾希望克莱尔选择他。

这个人物的叙事力量来自友谊、欲望、幽默与关怀之间未曾消解的交织。戈麦斯没有取代亨利,现有材料也没有显示克莱尔接受了他的爱意。他始终忠诚相伴,而他的坦率之所以可能令人痛苦,恰恰是因为其中含有爱意。他一再出现在亨利与克莱尔生命中最重要时刻的边缘,让友谊成为一种持续的实践,具体体现在保管戒指、发表祝酒词、跟着朋友走到屋外、清扫积雪、守夜,以及最后告诉一位悲伤的人,等待不能成为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