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L·肯德里克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戴维·L·肯德里克是亨利·德坦布尔说服其调查自己非自主时间旅行的医生。他们的关系从一场充满怀疑的医疗咨询,发展为长期研究合作——亨利向肯德里克证明自己的状况确实存在,随后讲述这种状况的来历及其代价;肯德里克之后的遗传学发现阐明了这种状况,却没有带来治愈的希望。他的角色将小说对家庭与身体风险的亲密描写同科学探究联系起来,同时也凸显了这种探究的局限。
身份与出场
肯德里克任职于芝加哥大学医院。1996年3月一个湿冷的星期一早晨,亨利前去找他,前往海德公园时坚信自己会成功,因为在亨利的未来,肯德里克会成为他的医生。这份确信并非源于已有的诊断,而是源于亨利掌握了肯德里克此刻尚未发生的事情。
两人初次见面时,肯德里克是一名年近四十的医生,比亨利预想的年轻。他在一间现代化办公室里做笔记,旁边放着一只烟灰缸,里面烟头堆满。他查看日程表,告诉亨利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两人的初次会面因此像一次普通预约,医生尚不知道病人打算提出什么问题。
从怀疑到证据
亨利起初只说了“此在”一词,令肯德里克措手不及。亨利解释自己带来了证据,肯德里克仍然不信。于是亨利把说法具体化——肯德里克和妻子下个月将迎来一个孩子,亨利说,自己是在一次未来的时间位移中取得孩子的出生证明资料,才得知这些细节。他把资料写在一个信封里,请肯德里克等男孩出生后再打开。
这份证据依赖一连串颠倒常规医学证据顺序的事件。肯德里克必须等到未来孩子出生,才能证实亨利已经知道的事情;信封让亨利原本不可思议的叙述,可以沿着肯德里克自己的时间线接受检验。这并非肯德里克立刻改变想法,也不是对病症的诊断解释,而是他怀疑态度第一次出现松动,其原因是与他的私人生活有关的证据,而非单凭亨利的断言。
后来一次会面中,肯德里克亲眼见到亨利时间旅行的后果。此后在亨利看来,肯德里克的神情仿佛变了——他看起来失去了先前的笃定与自信。两者的反差清楚表明,相信这些事实并不意味着不受其影响。肯德里克接触到一种动摇常人时间观念根基的经验。
倾听与调查
1996年4月12日,肯德里克用整个下午听亨利讲述自己这种状况的来历——它如何开始,亨利如何学着在其中生存,预先知道某些事情有什么好处,以及明知某些失去无从避免时所感受到的恐惧与悲伤。亨利的讲述并非单纯罗列经历,而是向肯德里克呈现了这种状况在生活中的规律及其情感代价;任何临床解释都必须将这些纳入考量。
这场景将讲述本身置于两人合作的核心。肯德里克静静坐着,听亨利说完,随后问亨利是否有睡眠困难。这个问题将谈话引回医学,但那是在亨利有机会描述自己的一生之后;医学界的怀疑曾使这段人生一再无法得到解释。肯德里克愿意倾听完整的讲述,标志着他对亨利的态度发生变化——即使还无法将其转化为科学模型,他也开始认真对待亨利的叙述。
两人的合作并未止于咨询。后来,亨利通过电话收到肯德里克的研究发现时,一边听结果一边做笔记。纸上列出四种基因,包括一种与时间旅行有关的新候选基因、十七号染色体、重复序列,以及多巴胺受体和蛋白质方面的问题。这些记录带有试探性,内容也很专业,并非治愈报告;但亨利和克莱尔明白其意义——肯德里克发现了遗传线索,帮助他们理解一直在探究的这种状况。
研究、家庭与局限
肯德里克的发现将亨利的经历置于一种可能的遗传学框架之中。对亨利和克莱尔而言,这个问题与他们切身相关——他们已经决定尝试生育孩子,而克莱尔一直担心亨利的状况可能遗传,或影响妊娠。研究为他们的忧虑带来了科学层面,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肯德里克能够预见或防止所有后果。研究的意义在于让调查成为可能,而不是消除围绕他们家庭的不确定性。
后来关于阿尔芭的决定,显示了研究与保护之间的界限。亨利解释说,肯德里克无法做得更多,但仍请求克莱尔让他为女儿争取一道安全保障。他设想阿尔芭或许永远不会介意时间旅行,但也担心她可能希望过普通生活,并面临时间位移带来的危险。亨利没有声称这个计划一定奏效;他只是请求尝试为她留下一些保护。因此,即使肯德里克的工作无法带来掌控,它依然重要——研究帮助界定哪些事情可能得到理解,而这个家庭仍须决定如何面对尚未消除的不确定性。
叙事作用与意义
肯德里克的出场融入了亨利所经历的、并不均匀的时间顺序。亨利能够带着先见之明去找医生,但肯德里克必须循序经历这些证据——突如其来的断言、承诺将得到证实的消息、一段人生的讲述,以及后来取得的研究结果。小说借两人的合作,探讨了知识如何在人们之间传递,而他们身处的时间位置却并不相同。
肯德里克既不是轻易就被说服的简单怀疑者,也不是解决小说核心难题的科学家。他从怀疑转向持续倾听和调查,为亨利的状况打开了通往医学研究的途径;而不完整的发现则保留了阐明某种规律与掌控它之间的区别。肯德里克的工作在这种区别中带来希望,却没有推翻小说坚持的观点——知识无法使未来的一切事件都得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