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英格丽德是亨利·德坦布尔的前伴侣,两人的关系充满身体活动带来的兴奋、不安,以及难以轻松交谈的隔阂。她出现在亨利对两人共同生活的回忆中,也意外出现在女儿阿尔芭后来的一次相遇中。英格丽德的这些出场,既呈现了真实的过往亲密关系,也构成了扰乱亨利与克莱尔家庭历史的时间回响之一。

身份及与亨利的关系

亨利回忆说,他和英格丽德在跳舞或从事其他身体活动时最为自在,而不是在交谈时。他们的关系真实,却有其局限——共同的动作能让两人感到合拍,但理解彼此这项更艰难的工作始终未能真正展开。因此,亨利回顾两人相处时的快乐,也同时意识到这段关系无法承受什么。

英格丽德也是亨利在遇见克莱尔之前交往过的人。这一事实并非通过亨利主动向克莱尔坦白而变得重要,而是由于小说交织的时间顺序,在阿尔芭瞥见年轻时的亨利与英格丽德时浮现出来。这段旧情以一幅令人困惑的景象闯入家人后来的生活;对亨利来说,他经历这些事件的顺序与女儿并不相同。

里维埃拉剧院之夜

1990年4月27日,亨利和英格丽德前往里维埃拉剧院观看伊基·波普的演出。亨利记得两人在观众前排附近跳舞,并形容两人共享的兴奋是让他明白与英格丽德相处有何吸引力的时刻之一。他们的快乐源于演出的活力和两人共同的舞动,并不依赖于对彼此关系的交谈。

亨利的叙述也记录了两人看待彼此时的一处小小分歧。他曾告诉英格丽德,她跳舞像个德国人,而她不喜欢这番话。在他眼中,她跳舞时认真而精准,但整晚的情景又洋溢着不受拘束的释放感。这种反差让两人的亲密关系显得鲜明,却并非毫无隔阂——即使同享兴奋,亨利仍以一种英格丽德并不喜欢的调侃评价来看她。

演出结束后,英格丽德去女洗手间外排队,亨利则在百老汇街外等候。一名陌生人走近,开口询问克莱尔在哪里;当时亨利并不认识这个名字。英格丽德回来后打量了那名男子,亨利伸手搂住她。男子说,她一定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别处,随后离开;亨利隐约觉得,未来的某件事进入了当下,但决定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这番交谈将英格丽德平常的一夜与亨利尚无法理解的未来联系起来。

两人一起离开,途中在玛姬糖果店买了冰淇淋,之后去了英格丽德家。亨利回忆说,即使两人已经躺在床上,他仍在想克莱尔是谁,但最后认定自己无从得知,便不再追究。于是,这一幕让一个无法解释的克莱尔之名出现在亨利与英格丽德共度的夜晚中,预示着他与克莱尔的生活将与自己尚未经历的时刻交错。

阿尔芭与亨利相遇时的英格丽德

后来,在一次时间位移造成的相遇中,阿尔芭告诉亨利,她曾在街上看见他和一名金发女子在一起。她当时以为他可能有事,所以没有上前。亨利认出那名女子是英格丽德,并解释说,他在遇见阿尔芭的母亲克莱尔之前曾与英格丽德交往。阿尔芭脸红了;克莱尔似乎也短暂地透过这一刻望向亨利,使这番揭示立刻带上家庭关系的意味,却没有演变为对质。

亨利担心那一幕可能给阿尔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随后,他和阿尔芭到外面等克莱尔。阿尔芭没有外套,于是两人等在前门台阶上时,亨利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这个细节将注意力从英格丽德转向父女之间的情感联结,但英格丽德仍是阿尔芭所见、也是亨利必须解释的一部分。这次相遇让下一代得以从零碎片段中理解过去——阿尔芭见过亨利与他早年生活中的某个人在一起,而亨利认出了那一幕,并补上了缺失的身份信息。

叙事意义

英格丽德相关的场景围绕时间与情感上的错位展开。在里维埃拉剧院,亨利还不知道克莱尔是谁时,就听见一个陌生人询问她;这个未解之名短暂地闯入了他与英格丽德共度的夜晚。在阿尔芭的叙述中,这段旧情已被亨利的女儿看见,尽管亨利仍须重新拼凑她看见了什么、又是在何时看见的。因此,同一个名字与同一个人,在人物生命的不同时刻获得了不同意义。

小说并未通过全面叙述英格丽德与亨利关系以外的生活来塑造她。相关内容只通过几个特定场景呈现她——充满活力的演唱会之夜、亨利对两人难以交谈的回忆,以及阿尔芭后来目睹他们在一起。合起来,这些场景保留了亨利与英格丽德之间吸引力的强度,同时也表明那属于一段过去的关系;这段关系之所以仍在当下,主要是通过记忆、时间顺序,以及家人对事件掌握得参差不齐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