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
最后与最初的人苏格拉底被描绘成一位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道德与思想人物,他追求真理的理想为第一人类带来了最高远的愿望之一。他的遗产也揭示了一种历史性的反讽——后世仰慕者保留了他对清晰定义的关注,却失去了赋予这种关注以意义的探究精神。
身份与思想理想
在对第一人类的回顾性叙述中,苏格拉底代表着冷静的智慧。他为真理本身而欣喜,而非为了实际利益;他的榜样将不偏不倚的思考与内心及言语上的诚实结合起来。他的理想不只是机敏或积累答案,而是思想上的正直,一种关于思考与表达的自律。
叙述将这一理想与耶稣的理想并列;耶稣体现了对他人和上帝无私的爱。这两个人物的出发点各有侧重——苏格拉底强调清晰的智慧,耶稣则体现热烈而忘我的崇拜——但叙述坚持认为,最终两种理想都无法彼此分离。因此,苏格拉底的思想正直属于更广阔的人类福祉愿景,而非脱离道德生活的理性。
超越时代的理想
苏格拉底式的理想对于第一人类的神经系统而言难以维系。数百年来,它吸引着那些在人性上发展得更早熟的人,但这个物种无法将其思想与精神上的要求充分付诸实践。失败并非归咎于苏格拉底的理想本身,而是因为这一愿望与继承它的人们的能力并不相称。
这一未能实现的希望带来了后果。无法实现苏格拉底与耶稣相关的理想,助长了愤世嫉俗的倦怠,并促成了这个物种的衰落。因此,苏格拉底既是一位典范,也是一把尺度,衡量人类能够构想的境界与其历史处境允许其成为的样子之间的距离。
秘密苏格拉底信徒
后来,一个非法教派以苏格拉底为灵感来源。其成员天生好奇,却与更广泛的人群一样缺乏智慧;他们的虔诚被描述为受压抑思想冲动的残余。他们秘密集会,时刻冒着因未经许可的思想活动而被捕的风险,没完没了地争论定义。
他们的出发点是对苏格拉底教诲的简化版本——清晰的思想需要清晰的定义,而清晰思考是完整存在的必要条件。他们将这一原则转化为一种主张,认为仅凭认识真理便能获得不朽,而定义则是通往真理的途径。然而,他们并不探究自己视为思想基本概念的那些事物,因为他们相信这些问题早已由苏格拉底及其直接追随者一劳永逸地解决。
相反,他们的定义遍及整个世界表面。他们试图分类国家的运作过程、既定宗教的仪式、人类情感,以及鼻子、嘴巴、建筑、山脉和云朵的形态。他们探究的范围使他们的虔诚显得面面俱到,但这种无所不包本身恰恰标志着他们背离了苏格拉底——他们编目的是表象,而不是探求思想的根本问题。
遗产与反讽
这个教派相信,他们的劳作使自己摆脱了所处时代的庸俗,并让他们得以在死后与苏格拉底为伍。叙述将这种希望视为一种误解,而非对苏格拉底榜样的实现。苏格拉底对定义的坚持原本服务于清晰思考;他的门徒却将定义变成目的本身,接受继承而来的前提,同时无休止地对世界上的细节分类。
这种对照赋予了他的遗产双重含义。苏格拉底仍然是思想诚实理想的源头,而第一人类几乎无法企及这一理想;他的秘密追随者的命运则表明,一种理想失去激发它的目的之后,仍可能轻易以仪式的形式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