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者
最后与最初的人发现者是这样一位人物——第一世界国家最重大的科学秘密与彼此竞争的宗教传统都围绕着他展开。据说,他揭开了亚原子能的奥秘,但他试图将其毁灭性与建设性的力量交到人类手中的努力,最终遭到那些本可能运用它的科学家拒绝。书中一部分通过一场会议来呈现他,另一部分则借助后世传说;两者之间刻意留有区别,区分实际展现的内容与后世对他的信仰。
身份与宗教传统
第一世界国家建立一个世纪后,中国流传着关于科学宗教至高秘密的传闻——一种利用质子与电子相互对立所蕴含能量的方法。这个秘密被归于一位中国物理学家和圣徒,他就是年轻的发现者。在能量主义者新教派保存的叙述中,他是佛陀的化身。据说,由于世界尚未准备好接受这一启示,他便将秘密托付给科学家,而没有将其公之于世。
当时西方教会中势力最强大的再生基督教兄弟会,将同一人物重新塑造为上帝之子,称他归来是为了通过揭示神力开创千年盛世。在这一版本中,人类未能遵循早先的爱之福音,使他相信人们尚不能运用这项新知识;他为人类受难,并将秘密托付给科学家。这些是对同一人物彼此竞争的宗教诠释,并非对超自然主张的独立证实。
演示及其遭拒
科学会议上,主席宣布亚原子能已被驾驭,即将进行演示。这位年轻科学家拿出一件步枪状仪器,并说明其能力——它可以在远处、沿指定方向引发物质湮灭,也可以抑制这一过程。他将它称为完美的毁灭手段,同时也称其为人类工业提供近乎无限能量的潜在来源。他期望有组织的智识力量运用这件武器制止战争,并在需要之处提供工业能源。
会议并不认为这一承诺足以构成保障。在听取支持和反对这件装置的论据后,科学家们一致投票,命令销毁仪器及其所有制造记录。发现者同意遵从决定,但他称十年心血付诸销毁令自己遭受了深重的个人损失,并表示原以为人类会心怀感激。他相信科学能够终结彼此冲突;对此,会议的回应并非采用这件武器,而是判定其力量过于危险,不应留存。
会议作出决定时,一支美国空军舰队正接近。发现者透过望远镜观察西方天空,认出那些飞机来自美国;另一位科学家催促他用这件仪器对付它们。这一场景将他提议的武器与迫在眉睫的战争前景并置,却没有证明他使用了武器。会议下令销毁装置及所有记录,仍是叙述中明确交代的结果。
保密制度与科学权威
后来有关秘密托付给科学家的传说,在制度层面也有对应。国际科学学院是一个封闭组织——加入者必须通过考试并缴纳高额费用;成员获得“科学家”头衔和进行实验的权利;某些技术秘密则由保密誓约加以保护。叙述还提到传闻称,一名泄露某项此类秘密的成员神秘死亡。这套制度使科学家成为隐秘知识可信的守护者,同时也将实验权力置于专业壁垒之后,形成不平等的获取机会。
科学与宗教的结合赋予这种守护以公共权威。一个宗教会议声称,某些科学家掌握着至高秘密,并呼吁两个组织合并。会议由此创立神圣科学家会,其成员来自国际科学学院,由公共经费供养,并肩负科学服务以及研究如何最好地崇拜推动运动与活动的戈德尔普斯的职责。因此,据说由发现者传下的遗产不再只是一项技术秘密——它帮助神圣化科学精英,也使宗教领导权与专门知识的融合成为一种治理力量。
发现者的演示与后来的命令形成鲜明对照。在会议上,仪器的力量清晰可见、实实在在,并被判定为危险至极,不可留存。在后来的公众信仰中,秘密作为受敬奉之物延续下来,而科学本身则固化为教条,其权威建立在大多数人无法检验的主张之上。叙述没有说明销毁令下达后,这项秘密究竟留存了多少;它展现的则是人们相信秘密仍由科学家守护,这种信念如何塑造制度与信仰。
留存于历史记忆中的形象
即使第一人类物种的文明走向崩溃,发现者的科学与宗教遗产依然延续。在后来的第一黑暗时代,人们将卍字符号或十字架用作神圣徽记。在叛乱者最初的解释中,这一符号描绘一架俯冲坠毁的飞机,象征戈德尔普斯与国家的覆灭。后世则将它重新解释为神圣祖先的标记,以及对失落黄金时代的纪念。符号意义的变化,映照出围绕发现者的同一种历史变迁——一位与科学力量和政治秩序相关的人物,成为宗教记忆的一部分,而古代文明的境况与知识则逐渐遭到歪曲。
书中后来对考古发现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传承下来的传说与历史证据之间的差距。巴塔哥尼亚考古学家在中国发现经久耐用的金属印版,他们对其进行解读,揭示出早期文明的规模及其最终覆灭。很久以后,西伯利亚的工程师发现了第二人类的石头图书馆,为读者提供了关于第一人类物种的生动历史记录。这些发现将发现者的传说置于一段往事之中;后世之人必须依据受损记录与转变了的信仰重构这段历史。它们并未提供关于他结局的另一种确定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