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史蒂文森与伊娃·安斯利共同创办法律援助项目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布莱恩·史蒂文森与伊娃·安斯利的合作,始于对阿拉巴马州死刑制度危机的务实回应,最终成为平等正义倡议组织创立工作的基础。史蒂文森有代理死刑犯的经验,却不愿经营非营利组织;安斯利则已建立了一个监狱项目,负责追踪案件并为死囚联系律师。两人共同尝试建立该州欠缺的法律服务能力,随后又在机构拒绝、财务拮据和紧急案件蜂拥而至的情况下,设法让这项工作持续下去。
需求与最初计划
史蒂文森即将结束在南方囚犯辩护委员会工作的第四年时,阿拉巴马州死囚人数已接近一百人,死刑犯人口增长速度居全国之首。然而,该州没有公设辩护人制度,许多人面临处决时没有任何法律代理。安斯利当时负责一个阿拉巴马州监狱项目,追踪案件并为被判死刑的男性联系律师;这项工作让人得以了解需求的规模,以及现有法律代理服务中的缺口。
1988年,两人发现了一个机会,可以为服务死囚的法律中心争取联邦资金。他们计划成立一家非营利组织,在塔斯卡卢萨设立机构,并于次年开始接办案件。史蒂文森此前已在南方几个州办理死刑案件,有时能在电椅处决前仅数分钟争取到暂缓执行。然而,他认为自己尚未准备好承担经营非营利律师事务所的责任。他最初的计划是帮助创办组织、找到一位负责人,然后返回亚特兰大。因此,这项合作并非始于一个已经确立的机构架构,而是从一项紧急计划起步;史蒂文森原本以为自己会协助启动计划,随后把它交到他人手中。
在塔斯卡卢萨开业
1989年2月,史蒂文森和安斯利在塔斯卡卢萨开设了这家新的非营利法律中心,为阿拉巴马州被判死刑的男性和女性提供免费、优质的法律服务。中心开业使他们的资助计划成为实际运作的机构,但最初几个月便暴露出其根基何其脆弱。首任负责人辞职。设立办公室的阿拉巴马大学法学院撤回了支持,也收回了提供办公空间的承诺。要招募律师搬到阿拉巴马州,并以每年不足两万五千美元的薪酬全职办理死刑案件,十分困难。
这些挫折并非只是小小的不便——每一项都威胁到维持中心人员配置和正常运作的基本能力。尽管使命迫切,这种迫切性却无法提供完成使命所需的资源;这正是合作双方不得不面对的困境。最初的办公地点和机构支持一度看似能让项目长久运作,但短短几个月内,两者都变得不确定。
在蒙哥马利重建
财务障碍尤其严峻。中心必须获得州议会拨款,才能取得联邦配套资金,但州议会拒绝了申请。与董事会令人沮丧的会面表明,这项计划在州内几乎得不到支持。部分州律师协会领导人确实支持该计划,但原因各不相同——有些人认为让死刑犯得不到法律援助不可接受;另一些人则希望加快处决进程,并认为缺少律师拖慢了处决。同一个机构因此可能基于截然不同的理由提供支持,却没有给予中心所需的公共层面支持。
史蒂文森和安斯利重新集结,决定在州首府蒙哥马利重新开始。这项计划后来被命名为平等正义倡议组织。1989年夏天,史蒂文森在市中心附近找到一栋小楼,两人随即签下租约。这间租来的办公室是一栋两层楼的希腊复兴式住宅,建于1882年,靠近老阿拉巴马镇。房子漆成黄色,门廊宽敞而亲切,与塑造委托人家属生活的法庭、机构候诊室和监狱高墙形成鲜明对比。
这栋房子并不是一处容易工作的场所。冬天很冷,松鼠总设法钻进阁楼,而且电力供应不稳定,复印机和咖啡壶无法可靠地同时使用,否则保险丝就会熔断。即便如此,从一开始,这里既让人觉得像家,也像工作场所。对于一个工作与工作时间早已难以区分的小型组织来说,这种双重性质意义重大——办公室虽不完美,却是在别处失去空间和支持后,项目能够称之为自己的地方。
分工协作,压力渐增
安斯利承担了项目的行政工作,包括联邦资助所要求的复杂报告和账务处理。这项工作不只是整理办公室——她还必须弄清繁复的要求,同时努力筹得足够资金,让项目能够继续。她善于梳理各项要求,也能设法为项目争取到一点点经费。组织聘请了一名接待员,并尝试建立起维持运作的办法。
史蒂文森带来了为南方囚犯辩护委员会筹款的经验;他加入该委员会后不久便参与了筹款工作。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足够的支持,满足阿拉巴马州办公室最低限度的联邦配套资金要求。两人讨论了可能招募的工作人员,一家基金会似乎也愿意提供新的资金支持。这些努力展现了双方如何应对彼此不同却又紧密相关的需求——安斯利处理繁重的行政事务和稀缺资金的调度,史蒂文森则负责筹款、招募人员以及赋予办公室使命的法律工作。现有记载呈现的与其说是已经固定的分工,不如说是双方持续努力,在资源极其有限的情况下设法完成每一项必要工作。
然而,时间是他们无法筹得的资源。自1975年新死刑法通过至1988年底,阿拉巴马州只执行过三次死刑。1989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对死刑上诉案件的处理方式发生变化,政治优先事项也随之转变,促使总检察长办公室积极推动处决;到当年年底,阿拉巴马州的处决次数将会翻倍。法律中心尚未开业时,史蒂文森就已开始每月探访死囚区。委托人一再请他帮助迈克尔·林赛——他的执行日期定在五月——后来又请他帮助执行日期定在七月的霍勒斯·邓金斯。他解释新办公室的时间和能力都所剩无几;两人虽说理解,但他们的痛苦显而易见。因此,这项合作从创立之初便面临紧迫挑战——在计划服务的人们已所剩时间不多时,建立起一个机构。
赫伯特·理查森遭处决后,史蒂文森回到办公室,为其他委托人修改计划,决心提高他们免于处决的机会。他明白,这份决心无法挽回理查森的生命,但继续工作让他有了前行的途径。他和安斯利讨论了可能加入的工作人员;新的基金会资助似乎有望到位,他们订购的办公室设备也终于送达。这些微小的进展并未减轻工作的重担,却表明中心或许能够逐渐具备更强的应对能力。这项合作的意义,在于双方在压力之下持续建设——法律中心并非依靠顺利的启动或可靠的机构基础而稳固下来,而是在紧急案件不断累积之际,通过一再调整逐步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