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与George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查理与乔治的关系以恐惧和查理家中反复发生的暴力为特征。乔治是查理母亲的男友,经常醉醺醺地回家并虐待她;乔治从未打过查理,但查理非常怕他。一天晚上,乔治把查理的母亲打昏后,男孩试图救她,随后拿起乔治藏在卧室梳妆台里的枪,在乔治睡觉时开枪打死了他。按查理当时的理解,这起杀人事件终结了眼前的威胁,但也使一个没有青少年犯罪记录的孩子变成了被控死刑级谋杀、并作为成年人受审的被告。

暴力塑造的家庭

乔治与查理母亲的关系持续了约一年半。她后来称这段关系是个错误。在此期间,乔治有三次把她打得严重到需要接受治疗。她没有离开他,也没有让他离开,尽管她告诉别人,自己知道本该这么做。叙述并未将这段经历呈现为成年人之间的私人分歧,而是展现了查理生活其中的家庭氛围。

乔治的虐待并不只限于那三次需要治疗的殴打。查理所经历的家庭生活充斥着大声争吵、推搡、威胁和动荡。他的母亲从前更常露出笑容,如今却变得紧张、容易受惊。乔治很少对查理友善,即便清醒时似乎也总在生气。查理知道,乔治的第一任妻子和孩子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他的母亲把乔治酗酒归因于这场丧亲之痛;不论酗酒缘何而起,饮酒与暴力都成了男孩日常生活环境的一部分。

这段关系中也有一个微小而令人不安的插曲——乔治曾送给查理一件奥本大学的T恤,乔治穿嫌小,查理穿又嫌大。查理感激这份心意,这是他记忆中乔治为数不多的善意之举之一。他也曾在乔治允许他穿这件T恤时,发现梳妆台里的手枪。这份礼物和这件藏匿的武器占据了同一个家庭空间,却并未让查理觉得乔治是安全的。男孩以前发现过那把枪,因害怕而退开;枪击发生的那个晚上,他没有退开。

枪击之夜

查理和母亲正在打牌,乔治这时醉醺醺地回到家。当天稍早时候,她曾恳求乔治不要出门,因为她担心他会醉酒回来。他进门时大声叫嚷,她循着他的声音走到厨房,告诉他自己和查理都在家。两名成年人怒目相视,满脸鄙夷;接着乔治狠狠地打了她一拳。她倒下时,头撞上金属厨房台面,随后昏迷不醒,流着血躺在那里。

查理跪在她身边,试图止血。纸巾不够用,他便找到一条裹在炉子上锅子外面的厨房毛巾,把它垫在她头下。他们在玩皮诺克尔牌(一种纸牌游戏,也是查理最喜欢的牌戏)之前,吃过黑眼豇豆。此刻,查理轻声恳求母亲醒来,抚摸着她的头发;鲜血浸透毛巾,渗到他的裤子上。他以为她可能快要死了,知道自己必须叫救护车——但电话在卧室里,乔治也在那里;尽管乔治从未打过他,他仍然怕乔治。

查理走近卧室时,看见乔治睡在床上。此前十八个月的暴力、威胁、争吵,以及母亲日益加重的恐惧,都构成了他心中仇恨骤然涌起的背景。他走到梳妆台前想拿电话,却打开了一个抽屉,伸手从母亲叠好的白色T恤衫下方摸出乔治的手枪。叙述没有明确解释,他为何选择拿枪,而不是直接拿起听筒。但叙述确实指出,查理以前从未开过枪,也知道自己能做到。

查理走到床边,把枪口对准乔治的头。当乔治的鼾声停止,房间里安静下来时,查理扣动了扳机。后坐力把他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他紧闭双眼,开始发抖,随后听见母亲在厨房里呻吟。发现她还活着,改变了他接下来的行动——他跑去拿电话,拨打911报警,并留在她身边,直到警察赶到。

从家庭危机到刑事案件

查理十四岁,身高五英尺,体重不到一百磅。他没有青少年犯罪记录,从未被逮捕,也没有在学校惹过麻烦,此前从未出庭;他还曾因全勤获得证书。他的母亲形容他是个好孩子,会照她的话做。这些细节凸显了枪击发生前男孩的生活,与之后对他适用的成人刑事司法程序之间的反差。

检察官没有质疑查理和他母亲所作的陈述。但乔治是当地警察,检察官着重强调他的从警经历以及社区失去他的悲痛,并据此主张应当把查理作为成年人审判并判处最重刑罚。法官同意此案属于死刑级谋杀,下令在成人法院审判这个男孩。查理被直接送进县成人看守所。于是,乔治的执法人员身份进入了这场家庭暴力之后的处置过程——查理的行为经过基本上没有受到质疑,但官方的叙事着重强调死者警察的地位,以及杀害他的行为应受的惩罚。

这段关系的深远影响

这起杀人事件是乔治与查理家人关系中暴力的终点,但叙述并未把枪击当作脱离其历史背景的事件。它将睡在床上的男人与昏迷不醒的女人并置,也将查理需要的电话与他拿起的枪并置。这种对照呈现了孩子面临的迫切危机,却没有替他解释为何作出这一选择——他的母亲看起来命悬一线,电话就在他害怕的人所在的房间里,而武器已伸手可及。

叙述也始终关注这件事的后果。查理没有犯罪记录,检察官也接受了他和母亲的陈述,但这些并未阻止他被移送成人法院受审,也未阻止检方要求判处最重刑罚。因此,这段关系把家庭虐待与第二场同权威的冲突联系起来——乔治的暴力使这个家庭变得危险,而乔治身为警察的身份则影响了州政府如何呈现他的死亡。枪击后查理打电话求助,并决定留在母亲身边,这些构成了这段事件经过中最后的行动;与此同时,法律处置却可能让他永远被这起杀人事件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