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yan Stevenson与Michael O’Connor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布莱恩·史蒂文森与迈克尔·奥康纳围绕让沃尔特·麦克米利安获释这一努力建立起调查合作。奥康纳克服海洛因成瘾、重建生活后加入史蒂文森的组织,随后迁居蒙哥马利,投入此案;案中的核心证人与官方记录都需要受到不懈审查。他们的工作发现了有关州方证人的新证据,并使他们找到拉尔夫·迈尔斯。迈尔斯的陈述或许会改变案件走向,但不能不加审视地照单全收。
奥康纳加入调查
史蒂文森得以聘请更多律师时,麦克米利安案已不仅是一宗法律上诉,也成了一项深入调查。迈克尔·奥康纳刚从耶鲁法学院毕业,他的个人经历与简历上的资历大不相同。他在费城郊外一个工薪阶层社区长大,高中时开始和朋友吸食烈性毒品,后来染上了海洛因成瘾。多年的依赖与生活动荡伴随着药物过量的风险;一位密友去世,促使他重新开始戒毒生活。危机期间,家人始终陪伴着他,帮助他稳定下来并重返大学。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他表现出色,以最优等成绩毕业,之后进入耶鲁法学院。
面试时,奥康纳为自己过往较为阴暗的经历道歉。史蒂文森认为,他特别适合自己希望组建的团队,并不认为他的经历使他不适合这份工作。奥康纳接受了职位,迁居蒙哥马利,毫不犹豫地投入麦克米利安案调查。叙述并未把他的康复经历当作法律能力的替代品——他的学业成绩十分出色——而是将其视为一种经验,使他始终关注身处危机中的人们。
共同调查麦克米利安案
两位律师花了数日追查线索、采访数十人、查证传闻并检验相互竞争的理论。史蒂文森越来越相信,要让麦克米利安获释,他们必须找出真正杀害朗达·莫里森的人。奥康纳的贡献务实而持久——他并非只是作为额外的辩护律师加入案件,而是共同承担调查工作,包括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判断哪些线索值得继续追查。史蒂文森既感谢奥康纳的帮助,也珍视有个人能与他分担案件带来的压力;随着了解增多,案情似乎变得愈发复杂。
他们的调查发现了书面证据,削弱了比尔·胡克斯关于自己在谋杀当天曾在干洗店看见麦克米利安的卡车的证词。县里的财务记录显示,警长汤姆·泰特曾向胡克斯支付近五千美元的悬赏金和费用,还支付了审判前后进出该县的旅费。这些款项的重要性并不只是因为它们构成可疑背景——这类信息本应披露给辩方,以便辩方质疑胡克斯的可信度。
两位律师还找到记录,显示胡克斯向警方作出陈述后,立即获准出狱。地方检察官和警长还促成撤销了对他的市级指控和罚款,尽管他们无权干预市法院。根据叙述中提到的适用判例,州方必须披露以合作换取的这项好处,但州方并未披露。因此,这项合作调查将零散记录转化为针对控方案件可靠性以及州方未向辩方提供有利信息的具体质疑。
谨慎接触迈尔斯
调查范围进一步扩大,因为被关押在斯普林维尔圣克莱尔惩教设施的迈尔斯联系了史蒂文森,请他前去探访。史蒂文森与奥康纳安排三天后会见他。探访前,两人每晚跑上几英里,以从日益漫长的工作日中放松下来;一次跑步时,他们讨论迈尔斯为何主动联系,以及是否可信任他的新说法。奥康纳着眼于迈尔斯证词所带来的非同寻常的利害关系——这份证词曾使一名无辜者被关进死囚区。史蒂文森考虑过迈尔斯可能受到胁迫,也担心州方或许是在设下圈套。他们同意听取迈尔斯的说法,同时避免向他透露他原本并不知道的信息。
这种谨慎反映了案件本身的结构。新的不在场证据、有关麦克米利安卡车状况的信息,以及律师们发现的款项与好处,都使胡克斯的证词变得容易受到质疑。然而,迈尔斯的证词却构成了州方案件的基础。因此,撤回证词可能产生大得多的影响,但前提是律师们能够在不向迈尔斯提供细节、也不把戏剧性的新说法误当成可靠证据的情况下,评估他的陈述。
探访一开始,便不得不面对监狱程序的种种现实。史蒂文森与奥康纳开车两小时,来到一所偏远的最高戒备级监狱;他们通过安检,走下一条走廊和一段楼梯,再经过多道金属门进入探视室。他们放下记事本和笔,边踱步边等待。迈尔斯看起来比史蒂文森预想的年长,身材也更瘦小;他看到奥康纳时停下脚步,因另一名访客的意外出现而紧张地表示异议。这一幕鲜明地凸显出迈尔斯证词造成的巨大后果,与访谈发生的普通而受限的环境之间的反差。
追查访谈之外的线索
返程途中,史蒂文森与奥康纳讨论迈尔斯的说法有多少可信。他们认为,迈尔斯对自己在麦克米利安案中所扮演角色的解释似乎说得通——他的审判证词如此不可信,以至于他可能曾受压力而作伪证。他更广泛的指控则更难评估。迈尔斯声称,自己曾在另一名警长指使下杀害维琪·林恩·皮特曼,还描述了一个牵涉警方、毒品交易和洗钱的庞大阴谋。律师们没有把指控的规模或言之凿凿当作证据。他们花了数周追查迈尔斯提供的线索。
迈尔斯告诉他们,自己从未见过麦克米利安,只通过凯伦·凯利知道有这么个人。他还证实自己曾与凯利相处,并称凯利参与了皮特曼谋杀案。史蒂文森与奥康纳决定直接向凯利核实这一说法;当时凯利正在朱莉娅·塔特维勒女子监狱服十年刑期。在会见室里,凯利表示麦克米利安遭人诬陷,并证实迈尔斯在莫里森遇害前并不认识他。因此,这项合作的调查方法是从一名证人查到另一名证人——他们把迈尔斯的陈述当作有待核实的线索,而非直接采信的结论。
现存的合作记录着重于调查,而非正式的职责分工。记录介绍了奥康纳的生平与到来,也记述了两人共同搜查和采访、审查官员如何对待胡克斯,以及谨慎追查迈尔斯与凯利的过程。史蒂文森感激有人能与他分担案件的巨大压力,这清楚展现了合作中的人情一面;而工作细节则说明,这份陪伴使他们得以更持久地检验州方证据,并调查事情的真实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