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史蒂文森与伊恩·曼努埃尔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布莱恩·史蒂文森与伊恩·曼努埃尔的关系,因长期挑战对一名儿童所判的刑罚、并帮助他在出狱后重建生活而逐渐形成。这段记述没有把他们描绘成亲密朋友,而是展现了一位律师和倡导者如何为一名被判长期监禁数十年的委托人奔走,以及一个组织如何在他获释后继续给予支持。他们的联系从法院承认被判终身监禁的儿童必须有获释机会,延伸到伊恩后来作为诗人和表演者的工作。
伊恩的处境与记述的限度
伊恩实施导致自己入狱的枪击时年仅十三岁。他的监禁经历以长期隔离为特点——在单独监禁期间,他多次伤害自己,每次发生这样的事,都可能导致他在隔离区的时间延长。他连续十八年被单独监禁。这段经历构成了他们关系的背景——史蒂文森的工作不仅关乎伊恩刑期的长短,也关乎一名儿童被关押时所处的环境,以及他能否拥有一个超越这些处境的未来。
书中记载了伊恩生命中一段重要关系,这段关系与他和史蒂文森的联系相互独立。1992年平安夜,伊恩在每月一次的监狱通话期间联系了自己枪击过的黛比·贝格尔,并向她道歉。这次通话促成了两人多年的通信。贝格尔鼓励他,质疑其刑罚的严厉程度和监禁环境的不人道,并公开谈论他的案件。她给予的支持展现了伊恩被监禁期间仍围绕着他的种种人际联系;按照书中的叙述,史蒂文森所发挥的作用是提供法律辩护,后来又为伊恩重返社会提供实际帮助。
法律辩护与获释的可能
2010年5月17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裁定,对因非杀人罪行被定罪的儿童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属于残酷且不寻常的刑罚。这项裁决使伊恩、乔·沙利文及其他许多人获得了实质性的获释机会。这标志着伊恩所受刑罚的法律框架发生了决定性变化——儿童时期入狱,不再意味着因非杀人罪行而被绝对剥夺获释的可能。
这一宪法层面的变化本身并不能保证当事人迅速或顺利获释。史蒂文森描述了落实裁决时持续遭遇的阻力,其中包括佛罗里达州;受影响的案件有许多集中在那里。伊恩的案件也属于倡导者最终争取到一项刑罚、使他能够在又过了几年后获释的案件。因此,书中呈现的史蒂文森的工作并不止于在法庭上赢得一项规则——在这项新原则能够改变伊恩生活的境况之前,还必须将其落实到一个个具体案件中。
重返社会与持续的联系
长期监禁使许多委托人在重返社区时几乎没有任何支持系统。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为童年时期入狱的人设立了重返社会项目,提供包括住房、职业培训、生活技能培训和辅导在内的服务。史蒂文森及其同事向法官和假释委员会说明,该项目将帮助委托人完成过渡。伊恩后来参与这一项目,使争取获释的法律工作与获释后的实际支持衔接起来。
佛罗里达州于2016年11月释放了伊恩;他从十三岁起便遭监禁,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被单独监禁。获释时,黛比·贝格尔拥抱了他;两人共进晚餐后,他前往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加入平等正义倡议组织的重返社会项目。这一过程展现了围绕他的不同形式的关怀——他曾经枪击过的人欢迎他,而史蒂文森所在的组织则为他提供了一个有组织的起点,让他开始监狱之外的生活。
监狱之外的生活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加入项目几个月后,伊恩在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于纽约市举办的年度活动上朗诵了自己的一首诗。后来,他创作并表演口语诗歌。他的获释由此不仅意味着走出牢房,也让他得以公开表达,并在社区中担任新的角色。书中将这一结果置于他多年遭受隔离、与他人的联系受到严重限制的经历之中。
史蒂文森与伊恩的关系,体现了一种持续的法律倡导——宪法层面的胜利开辟了一条道路,个案工作帮助这条道路变得切实可行,而重返社会支持则陪伴伊恩走出监狱大门。这一结果并未抹去那起枪击事件,也没有抹去伊恩遭监禁的经历,而是改变了他的未来可能包含的内容。史蒂文森对伊恩获释的叙述,也将他置于众多童年时期被判刑、最终获释的委托人之中,使他们的关系成为本书更广泛主张的一个例证——童年时期的犯罪不必定义一个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