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lph Myers与Karen Kelly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拉尔夫·迈尔斯和凯伦·凯利的关系成为针对沃尔特·麦克米伦案件的核心,因为这既将迈尔斯与麦克米伦联系起来,也暴露出这种关联有多么不确定。迈尔斯指认麦克米伦谋杀朗达·莫里森,后来却称自己从未见过他,只是通过凯利知道他。凯利证实,迈尔斯在莫里森遇害前并不认识麦克米伦,并称警方曾向迈尔斯施压,要求他声称参与一桩自己一无所知的罪行。他们的说法帮助动摇了检方的叙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迈尔斯和凯利曾共同策划陷害麦克米伦。

指控背后的关联

迈尔斯和凯利因维琪·皮特曼谋杀案而有所关联。迈尔斯告诉布莱恩·史蒂文森和迈克尔·奥康纳,他和凯利都参与其中;凯利则因这起谋杀案被判处十年监禁,当时关押在朱莉娅·塔特维勒女子监狱。迈尔斯还声称其他人也参与其中,包括一名当地警长,并描述了一个涉及警方腐败、毒品交易和洗钱的更大网络。他称,皮特曼遭杀害是因为毒品债务,以及她曾威胁要揭露腐败。这些都是迈尔斯的说法,并非经独立证实的事实;史蒂文森和奥康纳将其视为需要佐证的线索。

这种关联之所以与麦克米伦案有关,是因为迈尔斯的证词曾为检方提供一条所谓的线索,将麦克米伦与莫里森谋杀案联系起来。因此,凯利在迈尔斯叙述中的位置,为检验迈尔斯如何认识麦克米伦、对罪案了解多少,以及警方施压是否可能影响其证词,提供了途径。凯利证实迈尔斯在莫里森遇害前并不认识麦克米伦,这直接反驳了两人早已相识的印象。

指控、翻供与重新起诉

迈尔斯在审判前曾撤回指控,但从死囚区转出并被送回门罗县后,又再次确认了这些指控。地方检察官认为,有迈尔斯担任主要证人,且比尔·胡克斯准备作证称曾在案发现场看到麦克米伦的卡车,检方就可以继续起诉。审判定于1988年2月举行。迈尔斯说法的反复,使他与凯利的关系不再只是背景信息——这一关系成为查明其证词是否可靠,以及针对麦克米伦的指控如何产生的一部分调查内容。

后来,史蒂文森和奥康纳再次询问迈尔斯时,他又称自己从未见过麦克米伦,只是通过凯利知道他。他还声称凯利参与了皮特曼谋杀案。律师们没有把这一再次出现的说法视为足以单独证明事实的证据。他们花了数周追查迈尔斯提供的线索,寻找能够证实或推翻其说法的客观证据。他们认为,查明皮特曼案中发生了什么,或许有助于解释迈尔斯所称自己遭受的压力,并证明他提出的其他说法是否属实。

凯利的说法及其局限

在朱莉娅·塔特维勒女子监狱,凯利没有受到约束,便与史蒂文森和奥康纳会面。她说麦克米伦是遭人陷害的,并证实迈尔斯在莫里森遇害前并不认识他。她称,迈尔斯信任一些不正派的警察,他们说服他声称参与了一桩自己并不了解的罪行。谈到此案时,她情绪激动,并懊悔地谈及滥用毒品如何促使她做出伤害他人的决定。麦克米伦被关在死囚区令她尤其难过;她说自己不相信他会杀人。

凯利的说法也使她卷入了案件在道德和事实层面的不确定性。她说自己觉得应对麦克米伦遭监禁负有责任,但她表达的懊悔并不能独立证明莫里森谋杀案是如何发生的,也不能证明是谁安排了迈尔斯的指控。会面后,她写信给史蒂文森,请他转告麦克米伦,她很抱歉,而且仍然关心他。她或许能够证实迈尔斯此前并不认识麦克米伦,但在莫里森案调查期间,她与警方并没有太多接触;除了描述警方对她与麦克米伦关系的敌意,她几乎没有提供能够直接证明警方不当行为的证据。

亲密关系、种族敌意与公众猜疑

凯利与麦克米伦的关系早已使他容易受到猜疑和敌意。凯利的丈夫在一场监护权听证会上传唤麦克米伦作证时,麦克米伦承认自己是凯利的朋友。她的律师反对丈夫的律师粗鲁地追问这段友谊的性质,因此麦克米伦不必透露详情。即便如此,他离开法庭时,针对他的愤怒显而易见,听证会的消息也传开了。他在白人居民中的形象发生了变化——人们不再只把他看作勤劳的纸浆木材工人,而是一个与白人女性交往的黑人男子。

这种反应背后有着超越私人关系的历史。在美国南方,禁止跨种族性关系和婚姻的法律曾在美国重建时期之后帮助维持种族等级制度,执法官员也常把黑人男子与白人女性的关系当作调查和惩罚的对象。凯利后来回忆说,汤姆·泰特曾多次质问她是否与黑人男子上床。她的说法将她所描述的压力与更广泛的种族执念联系起来,但仅凭这番话,无法确切证明这种压力如何影响了迈尔斯的证词。因此,此案的亲密关系史与公开指控彼此交汇,却并非同一回事——凯利与麦克米伦的关系有助于解释围绕他的敌意,而迈尔斯反复变化的证词,以及凯利对两人此前交情有限的证实,则对检方关于麦克米伦如何被牵涉其中的说法提出质疑。

这段关系能够证明什么

记录显示,迈尔斯和凯利因皮特曼案,以及导致迈尔斯指控麦克米伦的信息传递过程而有所关联。记录也表明,他们都是需要对其说法进行核实的证人。迈尔斯称凯利是他与麦克米伦之间的联系,后来又说自己从未见过麦克米伦;凯利证实两人此前并不相识。迈尔斯声称警方胁迫他,并指称存在更广泛的阴谋;凯利则描述了他人对她跨种族关系的敌意,并认为迈尔斯受到了施压。这些情况使共同策划陷害成为一种可能的指控,却不是已经证实的结论。

这一区别对理解麦克米伦遭起诉的经过十分重要。他们之间的关联不仅解释了指控如何传递,也揭示了把交往关系当作证据的做法有多么站不住脚。凯利的说法可以澄清麦克米伦的名字是如何通过私人关系进入迈尔斯的叙述的;律师们调查皮特曼案,则是为了查明迈尔斯的说法能否通过独立证据核实。因此,这段关系既是还原指控如何产生的一条线索,也提醒人们不要把不确定且不断变化的证词转化为对有罪与否的确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