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
万圣节出现在远藤周作的《沉默》中,作为一个短暂但重要的文化比较点,由葡萄牙传教士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在被囚禁于长崎期间引入。在与守卫谈论日本的盂兰盆节——在此期间,长崎的人们在屋檐下挂灯笼并在其中点蜡烛——时,罗德里格斯评论说,在西方有万圣节,人们会做类似的事情。这一时刻发生在第七章,在独眼基督徒长吉被处决以及加佩和三名基督徒溺死后不久,当时罗德里格斯被关押在一座新建的监狱中,并承受着井上策略的心理侵蚀。这一比较并未详细展开;这是神父向刚刚解释当地习俗的守卫们做出的一个简短、几乎是随意的观察。然而,这种并置具有分量——万圣节是一个具有异教根源的西方基督教节日,与盂兰盆节——一个纪念死者的日本佛教节日——相对照,两者都涉及灯笼和蜡烛。罗德里格斯来到日本传播基督教,却发现自己只能注意到这种相似性,而没有任何共同理解或使命的可能性。守卫们一直在讨论节日的实际细节——挂灯笼、点蜡烛——对他的评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或理解。这一交流凸显了费雷拉和井上都坚持的文化距离——基督教无论其主张多么普遍,都不能简单地将仪式和意义移植到日本土壤中。万圣节的提及是小说的少数时刻之一,罗德里格斯试图找到一个共同的文化参照点,但未能弥合鸿沟。这个节日本身在西方传统中与诸圣日前夕和纪念死者相关联,与小说中殉教、死亡和神的沉默的普遍主题隐约共鸣。罗德里格斯目睹了茂吉、市藏、长吉、莫妮卡和加佩的死亡,被死者包围,其直接程度超过任何节日所能纪念的。守卫们随意提及盂兰盆节——一个生者安慰逝者灵魂的时刻——与罗德里格斯自己无法找到安慰或为因信仰而死的基督徒提供安慰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场景也反映了小说的更广泛模式,即日本习俗和基督教实践反复并置而无解——踏绘仪式与圣像崇拜、佛教僧侣与耶稣会神父、大日与迪乌斯的概念。万圣节作为一个本身吸收了前基督教元素的西方节日,本可以作为宗教形式适应性的对话切入点,但并未发生这样的对话。罗德里格斯的评论遭遇沉默,谈话继续。这个节日在文本中仍然是一个幽灵般的存在,提醒着罗德里格斯留下的世界以及无法返回的现实。在小说的更广泛背景下,万圣节作为一个次要但具有启示性的文化错位实例,定义了罗德里格斯在日本的经历。他是一个无法再公开实践信仰的人,被剥夺了神父身份,现在以日本名字冈田三右卫门生活在长崎的一所房子里。万圣节的提及是他欧洲过去的最后回响之一,之后他完全被井上和费雷拉描述为沼泽的日本世界所吸收。这个节日,就像罗德里格斯带来的基督教一样,被简化为一种形式,一个没有原始背景或力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