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9年

1579年是日本基督教历史上的一个决定性转折点,标志着意大利耶稣会士亚历山德罗·瓦利尼亚诺的首次访问,他是日本传教事业的真正缔造者。瓦利尼亚诺抵达时,发现了一个约有15万基督徒的繁荣社区,他们深厚的信仰激发了他对亚洲北部一个完全基督教化的岛屿的愿景。这一年开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传教扩张时期,但也播下了文化和神学紧张的种子,这些紧张后来爆发为暴力迫害,构成了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和其他神父在《沉默》中故事的基本背景。

##瓦利尼亚诺的愿景与传教黄金时代

瓦利尼亚诺将沙勿略的热情与非凡的远见和坚定的决心结合在一起。1579年他首次访问时,被日本基督徒的卓越品质所打动,并立即着手清除传教中过多的外国蛮族影响。他将强烈反对建立本土日本教会计划的弗朗西斯科·卡布拉尔派往澳门,并开始建立神学院、学院和初学院,以尽快将初生的教会托付给本地神职人员。很快,九州的大名们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带来了他们的大部分臣民,一个繁荣的日本神职人员队伍形成了。瓦利尼亚诺的梦想是一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的梦想,而非空中楼阁。

##传教背景与日本的“沼泽”

这一时期开始的传教努力发生在战国时代,当时日本被交战的大名们撕裂,没有强大的中央政府。这种困境使得传教士在一个领地受到迫害时,可以迅速转移到其他地方。然而,统一近在咫尺,日本很快将被焊接成一个坚实的整体。统一的缔造者——信长、秀吉和家康——都与葡萄牙耶稣会士关系密切,部分原因是出于与来自澳门的黑船进行贸易的渴望,部分原因是出于对佛教的深深厌恶,还有部分原因是这些有教养的外国人的魅力。从1570年到1614年,传教士在幕府宫廷中享有如此特权的地位,以至于他们的信件和报告现在成为日本史料很少提及的一段历史时期的主要信息来源。瓦利尼亚诺的乐观似乎有充分的理由。

##冲突的种子与“沼泽”隐喻

然而,这个成功时期也包含了后来悲剧的根源。传教的繁荣以及基督徒臣民对外国指导者的盲目服从,最终引起了德川幕府的怀疑。小说的核心隐喻——日本是一个无法吸收外来基督教的“沼泽”——直接与这个时代相关。与罗德里格斯辩论的翻译回忆说,卡布拉尔神父对日本的一切只有蔑视,鄙视他们的房屋、语言、食物和习俗,甚至那些从神学院毕业的人也不被允许成为神父。这种态度源于早期传教,助长了怨恨。翻译本人,一名前神学院学生,愤怒地告诉罗德里格斯,神父们总是嘲笑日本人,这是瓦利尼亚诺试图改革的那个时期的遗产。1579年满怀希望种下的基督教树苗,后来被背教者费雷拉视为蜘蛛网中的蝴蝶,其真实面目已失,只剩下一具骨架。

##持久的遗产——改变的神

1579年也标志着一个文化和神学转变过程的开始,这一过程最终将定义基督教在日本的命运。罗德里格斯遇到的友义村民生活在贫困和肮脏中,像牛马一样劳作。宗教像水渗入干土一样渗透到这片土地的原因,是它给了这些人他们以前从未知道的人情温暖。然而,正如费雷拉后来所论证的,日本人扭曲和改变了基督教的神,创造出了不同的东西。即使在辉煌的传教时期,那些将“Deus”与“大日”混淆的日本人就开始制造信仰的扭曲。奉行井上,他本人曾是基督徒,后来宣称五岛和生月的农民秘密侍奉的神已经逐渐改变,以至于不再像基督教的神。费雷拉和井上都认为这种转变是基督教在日本的“沼泽”中种植的必然结果,其根源在于瓦利尼亚诺从1579年开始监督的传教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