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7年
1637年是《沉默》叙事中的一个决定性转折点,长期争论的潜入日本计划终于化为行动。对于三位年轻的葡萄牙神父——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弗朗西斯科·加佩和胡安·德·圣玛尔塔——来说,这一年他们的上级被他们热切的恳求所打动,同意了这项危险的使命。这一决定是在教会当局数月抵制之后做出的,他们不愿再派遣神父前往一个迫害已成体系、且岛原之乱最近导致三万五千名基督徒被屠杀、与葡萄牙的贸易完全断绝的国家。这三位神父曾是克里斯托旺·费雷拉在坎波利德修道院的学生,他们无法相信他们敬爱的导师在穴吊六小时后竟向异教徒屈服。他们的使命有两重——调查费雷拉的真相,并为被遗弃的羊群开展地下牧灵工作。因此,1637年启动了一系列事件,将罗德里格斯和加佩引向澳门,然后到达友义的海岸,最终引向定义这部小说的精神危机。
##决定及其背景 1637年不仅仅是日历上的一个日期,而是教会内部漫长而痛苦过程的顶点。1635年,四位神父在罗马聚集在鲁比诺神父周围,提出了类似的计划,但他们的上级迟迟未予同意。这三位葡萄牙神父——罗德里格斯、加佩和圣玛尔塔——曾是费雷拉的学生,对此事有切身的利害关系。他们无法接受那个教导他们神学、他们记得其面容清澈蓝眼、柔和光芒的人竟背弃了上帝。欧洲教会将费雷拉的弃教不仅视为个人的失败,更视为信仰本身以及整个欧洲的屈辱性失败。因此,1637年承载着这种集体耻辱和真相可能被挽回的绝望希望。神父们的上级虽然最初不情愿,但最终被年轻人的热切恳求所打动,批准了这项危险的日本使命。
##旅程及其象征意义 1637年也标志着考验神父们信仰和忍耐力的身体旅程的开始。1638年3月25日,印度舰队从塔霍河起航,但准备工作和决定是在前一年做出的。三位神父努力尽可能多地了解日本的情况,研究像路易斯·弗洛伊斯这样的传教士的报告,这些报告描述了新将军家光更加残酷的镇压。他们知道,他们艰苦旅程的终点可能会让他们面临比途中任何苦难更可怕的命运。因此,1637年代表了欧洲的安全与日本的未知危险之间的门槛,这个门槛将引导罗德里格斯面对神的沉默和费雷拉后来描述的日本沼泽——一个基督教树苗枯萎死亡的地方。
##日本的沼泽 1637年也是小说核心隐喻——日本沼泽——开始充分展现其意义的一年。译者序言指出,小说对日本的兴趣与其说是历史的,不如说是当代的,两位外国弃教者被视为基督教因固执于西方而失败的象征。神父们出发的1637年,是东西方之间、欧洲的希腊化基督教与日本感性之间的冲突变得最为尖锐的一年。正如井上后来告诉罗德里格斯的,日本的沼泽是一个基督教之根腐烂、叶子枯萎的地方。1637年是神父们带着他们的欧洲信仰首次踏入这片沼泽的一年,他们未曾意识到,他们希望耕耘的这片土壤将把他们的上帝变成无法辨认的东西。因此,1637年标志着一个过程的开始,这个过程将导致罗德里格斯踏上踏绘圣像,并听到基督的声音说:“踩吧!我正是为了被世人踩踏而诞生于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