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8年3月25日

1638年3月25日,印度舰队从塔霍河驶出,贝伦要塞的礼炮齐鸣。圣伊莎贝尔号上载着三位传教士,他们在接受若昂·达斯科主教的祝福后,登上了指挥官的船。当他们抵达棕色河流的河口,冲入正午的蓝色大海时,他们倚靠在船舷边,望着像金子般闪耀的海岬和山峦。那里有农舍的红墙。教堂。从教堂钟楼传来的钟声,向离港的船只告别,飘向大海。

##航程与艰辛

绕行非洲前往印度的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危险。出发三天后,他们在非洲西海岸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暴风雨。4月2日,他们抵达圣港岛;不久后到达马德拉群岛;6日,他们抵达加那利群岛,在那里,无风的天空中降下连绵不断的雨水。在完全无风的平静中,酷热难耐。接着,疾病又爆发了。仅圣伊莎贝尔号上,就有一百多名患者躺在甲板和下方的铺位上呻吟。罗德里格斯和他的同伴们与船员一起匆忙照料病人,并帮助他们放血。7月25日,圣雅各伯瞻礼,船终于绕过了好望角。这一天,狂风再次大作,船的桅杆断裂,轰然砸在甲板上。就连病人和罗德里格斯及其同伴也被叫来,拯救前桅帆免于同样的厄运。但他们刚成功完成尝试,船就撞上了岩石。如果没有其他船只相助,圣伊莎贝尔号很可能当场沉没。暴风雨过后,风再次平息。船帆无力地垂着;只有它漆黑的影子落在那些像死人一样躺在甲板上的病人的脸上和身上。日子一天天过去,烈日炙烤着连一丝波浪都没有的海面。所有这些事故延长了航程,导致食物和水变得稀缺;但最终,在10月9日,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果阿。

##传教士的目的与迫害背景

三位年轻神父带着一个具体而紧迫的目的,开始准备他们漫长而艰辛的旅程。他们被调查敬爱的导师克里斯托旺·费雷拉命运的需要所驱使,据报道,费雷拉在长崎遭受“穴吊”酷刑后弃教了。对于这三人——弗朗西斯科·加佩、胡安·德·圣玛尔塔和塞巴斯蒂安·罗德里格斯——来说,他们无法相信这位备受敬仰的导师,在面对光荣殉道的可能性时,竟会像狗一样在异教徒面前匍匐。他们将前往日本;他们将亲眼调查此事。他们的出发是更广泛的历史迫害背景的一部分。自1587年起,摄政秀吉逆转了前任的政策,开始对基督教进行可怕的迫害。德川将军奉行同样的政策,于1614年下令将所有传教士驱逐出日本。德川幕府很快意识到,这种“光荣殉道”并未达到预期目的;于是,在死亡之前逐渐施加酷刑,以极大努力迫使殉道者弃教。这些酷刑中包括“穴吊”或倒吊在坑中,这很快成为诱导弃教的最有效手段。

##日本的沼泽与文化的碰撞

1638年3月25日的旅程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出发,更是一场深刻的文化与精神碰撞的开始。正如译者所阐述的,小说的核心论点是,日本是一个“沼泽”,无法吸收在这些岛屿上传播的那种基督教。传教士的到来,是希腊化、西方基督教与日本感性之间对抗的第一步,这种对抗从根本上改变了信仰。后来与罗德里格斯对峙的翻译官体现了这种碰撞,他辩称基督教教义是强加给不想要它的人,而传教士的“自私梦想”导致了日本农民的血流成河。上帝的概念本身也受到质疑;翻译官认为,日本人无法思考超越人类的存在,日本人信仰的上帝不是基督教的上帝,而是他们自己的扭曲。这就是费雷拉后来描述的沼泽——一个基督教树苗根部腐烂的地方,传教士的上帝像蜘蛛网中的蝴蝶,只剩下外在形式。

##出发的意义

1638年3月25日的出发是决定性的时刻,启动了整个悲剧叙事。这是罗德里格斯、加佩和圣玛尔塔的不归点,将他们投入一个充满迫害、道德妥协和精神危机的世界。这个日期标志着一场旅程的开始,这场旅程将导致茂吉和市藏的殉教、加佩与三名基督徒的溺死、罗德里格斯的弃教,以及他最终作为日本人冈田三右卫门的生活。这次航行本身,伴随着风暴、疾病和近乎沉船,预示了他们在日本等待的精神风暴。当他们离开里斯本时,教堂钟楼传来的钟声不仅是对他们祖国的告别,也是对他们信仰确定性的告别,这些确定性将在他们即将进入的沉默而沼泽般的土地上被摧毁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