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

深入北方的小路

多年来,多里戈·埃文斯只知道露丝是杰基·马圭尔夫人;迟来的家族揭秘使她成为焦点。她的故事并非通过她本人的讲述浮现,而是经由多里戈长久挥之不去的记忆,以及汤姆·埃文斯在医院里的坦白逐渐显露——露丝为汤姆生了一个儿子,隐瞒了孩子的出生,后来孩子由另一个家庭照料。男孩弗兰克后来死于泰国的一处战俘营,而汤姆从未见过他。露丝短暂留存于记忆中的身影,由此将一个私密秘密与战争造成的更广泛伤亡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露丝是一名居住在克利夫兰的原住民女性,嫁给了杰基·马圭尔。汤姆说,杰基爱她,但年长她许多。多里戈听说过一些含糊的说法,称杰基的妻子有西班牙贵族血统;这种说法被描述为塔斯马尼亚流传的传统托词之一,而多里戈并不知道她是原住民。这一认知上的缺失对回忆而言十分重要——露丝曾处于一段塑造了多里戈的记忆的核心位置,然而连她的身份也一直对他隐而不明。

她的婚姻并不幸福。汤姆说,杰基有时会对她动粗,尤其是在喝酒之后;露丝比他年轻二十岁,也对这段关系感到不满。叙述没有进一步描绘露丝的想法或计划,但呈现了她在克利夫兰生活所受的限制,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她后来离开一事一直令多里戈感到疑惑。汤姆能够描述自己亲眼见到的情形;直到很久以后收到一封信,他才知道她去了哪里。

记忆与披露

多里戈的回忆始于露丝失踪前不久的一幕。他记得她抱着汤姆,起初还猜想两人是否接过吻。汤姆纠正了他的印象——他打兔子回来时,发现露丝正在晾衣服,便帮她一起晾。两人聊起家人和熟人后,汤姆开始向她讲述自己在战争中见过的事情。他情绪激动,无法正常说话,露丝便抱住了他。汤姆记得那一幕是她安慰自己,而不是一次浪漫邂逅。

这段记忆让露丝在两兄弟的过往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汤姆曾向她透露自己在战争中的经历,而这些事他实际上从未告诉过别人。多里戈一直记着那个画面,却不明白当时的情形;他询问露丝为何失踪,才让隐藏的故事浮出水面。后来汤姆喊出她的名字时,多里戈转身回到病床旁。汤姆身体虚弱,多里戈也意识到自己记忆中精力充沛的兄长如今已病得很重,这些情形构成了这番坦白的背景;在交谈中,汤姆重新坚定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秘密的孩子

露丝生下第三个孩子——一个男孩——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那是1920年7月。汤姆说,当时杰基外出到澳大利亚大陆找工作,可能去了迪亚曼蒂纳附近,他始终不知道露丝怀孕或生下了孩子。克利夫兰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露丝穿着宽松的衣服遮掩怀孕,在朗塞斯顿生下孩子,婴儿随后被送往霍巴特。汤姆说,露丝告诉他孩子的事时,刚刚得知孩子后来遭遇了什么;就在同一天,她还曾安慰他,陪伴他度过那段因回忆战争而无法开口的时刻。

汤姆随后坦白,自己就是孩子的父亲。一个名叫加德纳的家境殷实的家庭正在抚养这个男孩。这个安排令露丝和汤姆都十分难受,但汤姆解释说,他们担心认回孩子会扰乱所有相关者的生活——男孩、他的养育者、露丝、汤姆和杰基。他们没有设法把孩子接回来。他的讲述将这一决定呈现为他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同时也清楚表明了代价——汤姆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儿子。

离开与后续

露丝后来的生活,是通过一封寄到汤姆在悉尼的住处的信为人所知的。她先去了墨尔本,后来又去了新西兰,在奥塔哥嫁给了一名砌砖工。信里说得不多;她女儿附上的便条解释说,露丝曾要求女儿在她死后寄出这封信。信中没有提到杰基,也没有提到她留在塔斯马尼亚的家人;汤姆认为,或许是考虑到其他人可能读到信,才解释了这些遗漏。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她在海外的生活或死亡。

后来,汤姆从一位认识加德纳一家的塔斯马尼亚州霍巴特熟人那里得知,男孩名叫弗兰克。战争期间,弗兰克死于泰国的一处战俘营,那类营地与多里戈被关押过的地方相同。汤姆从未见过自己唯一的儿子。因此,露丝的故事以层层分离告终——出生被隐瞒,孩子由别处的家庭抚养,她自己离开塔斯马尼亚,而汤姆则间接得知孩子的死讯。她在叙事中虽仅短暂出现,却承载着家人曾经不知道、没有说出口、也无法挽回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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