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奎兹·泰勒
深入北方的小路斯奎兹·泰勒是一名医生、一名战俘,也是营中多里戈·埃文斯的副手。他接受过医学训练,因此是少数能够协助多里戈治疗病患的人之一,但这并未赋予他改变治疗所必需条件的能力,也无法左右这些条件所允许的结果。他对达奇·加德纳和杰克·雷恩博的诊治,既展现了这种专业知识的价值,也显露其局限——他能够评估、协助和照料病患,但即使手术一丝不苟,也无法保证病人能够活下来。
身份与背景
斯奎兹的绰号取自他的姓氏,也带有与这个绰号相关的阴暗魅力;这个名字是以一名墨尔本黑帮分子命名的。他从前外表显得潇洒,但叙述描写他在营中的情形时,他已经变得非常瘦削。他的职业背景比绰号所暗示的更平凡——他曾是阿德莱德的一名郊区医生。除了协助多里戈时获得的医学知识,他的外科经验仅限于正规训练,以及从医学轶闻中学到的内容。
这一差别关系到他所扮演的角色。斯奎兹并未被塑造成一名拥有现代医院设备与支援、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他把医生的训练用于临时应变的决策,而多里戈的工作则让他接触到两人都无法掌控的实际手术情境。他的专业知识有用,却有其限度;当他明确指出现有证据能够或不能够支持什么判断时,他最为笃定。
副手与营中医生
斯奎兹担任多里戈的副手,并参与营中的医疗工作。这项责任与战俘营的强迫劳役制度密不可分——即使疾病使许多人失去劳动能力,囚犯仍必须接受点名和评估,以决定能否参与铁路劳役。多里戈报告营中有838名囚犯时,具体说明其中67人患有霍乱,179人因重病住院,167人只能承担轻活,另有62人在当天早晨报病。他由此算出尚有363人可以工作。斯奎兹属于应对这些决策后果的小型医疗队伍,但现有叙述并未将多里戈在协商劳役人数时所承担的具体职责归于他。
当多里戈后来就可以派多少名病囚去工作进行争论时,医疗判断与外界施加的要求之间的差别变得格外明显。他根据囚犯的身体状况提出400人,同时也明白医学知识无法使他免受营方当局的要求。斯奎兹在多里戈身边承担的,正是这项共同而受限制的工作——医生能够辨认疾病并估算风险,但他们的评估发生在一个迫使饥饿患病的囚犯劳动的制度之中。
照料达奇·加德纳
达奇极度虚弱地回来后,舒格斯帮忙为他清洗并照料他。斯奎兹作为多里戈的副手赶来检查达奇,以简短的医疗评估确认他的状况。达奇发着烧,神志不清;他谈到的记忆之一,是带妻子去北霍巴特的尼基塔里斯鱼店,看橱窗鱼缸里的鱼。斯奎兹一边听着这些零碎的叙述,一边检查达奇,测试他的反应并查看他的状况。
这段情节让斯奎兹的专业照料成为营中更广泛照护行动的一部分。他无法仅凭检查就扭转达奇的状况,但他把达奇当作病人看待,同时舒格斯承担起亲手为他清洗的工作。两者形成对照——一边是战俘营的严酷处境,一边是在这种处境中仍然可能做到的实际而具体的个人关怀。斯奎兹所做的既不是英雄式营救,也不是冷漠的诊断——他照看达奇,并试图弄清楚他究竟处于什么状态。
杰克·雷恩博的手术及其结果
斯奎兹与多里戈之间持续最久的医疗讨论,围绕着杰克·雷恩博展开。多里戈发现先前试图缝合杰克股动脉的手术失败,感染也已出现,于是决定再次截肢或许能给杰克一线生机。斯奎兹对这一预后提出质疑。他警告说,在髋部截去整条腿的风险极高,即使是现代医院也鲜有成功案例;以他们当时的条件尝试,或许毫无意义。他的反对是基于风险的临床判断,并非对杰克漠不关心。
手术使用了稀缺且临时凑来的材料。多里戈询问麻醉剂是否足够,手术中用到厨房的切肉锯,以及以猪肠制成的肠线。斯奎兹从旁协助,多里戈努力缝合动脉;多里戈让他移开汤匙时,斯奎兹便把汤匙拿起,好让手术继续。出血止住后,多里戈相信杰克能够活下来,尽管康复和感染仍是风险。有那么一刻,手术似乎让事情有了生机——多里戈想象杰克活下来并得到爱护,也觉得自己的努力并非徒劳。
但希望随即破灭。多里戈继续仔细处理杰克的残肢,却不知道杰克已经死了好几分钟。因此,斯奎兹先前的警告留在这段情节中,却没有成为对手术决定的简单定论。他准确指出了危险,但手术成功的可能性足以让多里戈坚持下去,而动脉眼前的修复似乎也证明了这一可能。最终结果揭示了技术上的成功与存活之间的落差——手术完成了预定的外科步骤,却没能救活杰克。
人物特点与叙事意义
斯奎兹的特点在于医学知识与医疗能力之间的张力。他能够评估达奇的状况、质疑多里戈提出的手术方案,也能协助手术进行;但他无法确保照护或康复所需的条件。他的医学判断在最重要的时刻,抵挡住了把努力当作成功保证的冲动。与此同时,他在说明风险后并未退出工作,而是继续协助多里戈,以实际参与推动手术进行。
这两个病例之间的对照,塑造了他的角色。检查达奇时,舒格斯的个人照料与达奇对平凡生活的回忆同时出现;治疗杰克则变成一次孤注一掷的技术尝试,表面上的成功却无法维持。斯奎兹在两个病例中都处于关怀与无能为力的边界。战俘营需要他和多里戈所掌握的技能,但营中的匮乏与强制劳役要求不断超出这些技能所能弥补的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