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
深入北方的小路巨蜥是囚犯营地和铁路工地的看守,因行事难以预测、时常突然施暴而为人所记。他没有个人姓名,也没有更完整的身世;叙事通过囚犯对他行为的种种猜测,以及他行使权威并诉诸暴力的场面来刻画他。他的几段经历将例行检查和强迫劳役与任意惩罚的危险联系起来。
身份与名声
巨蜥被描述为身材矮小、肌肉结实,肤色斑驳。囚犯们对他的行为各有解释——有人将之归因于白癜风,有人只说他疯了;还有人把他想象成魔鬼。这些说法作为传闻出现,而非确凿事实。众说纷纭,表现的是囚犯们无法预测或解释他的行为,而不是可靠的诊断或生平记录。
叙述者称,巨蜥有时冷酷无情,偶尔却又善心得令人困惑,这让这种不确定性更加突出。囚犯们对一种能够解释这些矛盾的道德秩序,已不再抱有多少信念。因此,刻画巨蜥的重点与其说是稳定的个人动机,不如说是囚犯们无法确定他会如何行事——他的古怪并未使他显得不真实,也没有让他变得不那么危险。
铁路工地上的暴力
在采石工地,小小·米德尔顿因疟疾而虚弱,无法继续挥动大锤,随后倒下,巨蜥便走近了他。巨蜥看着工人们,转身离开,又慢慢转回来;场景将这些动作表现为暴力即将发生的先兆。他用一截沉重的竹子打小小,又踢了他。这个事件之所以不同寻常,并非因为营地里的暴力前所未见,而是因为小小此前受罚时从未显露明显的痛苦,事后却开始啜泣。目睹这场殴打的达奇·加德纳和巨蜥一样,对这一反应感到震惊。
这一事件将巨蜥置于一种劳役制度之中——即使囚犯患病、精疲力竭,仍会被驱赶着工作。小小倒下并未成为停止劳役或保护他的理由,反而成了进一步惩罚他的契机。这个场景也展现出,看守的暴力如何使囚犯身上的某种变化显露出来,而以往熟悉的残暴并未能让这种变化显现。巨蜥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叙事也没有说明他如何看待小小的泪水。
棚屋检查
巨蜥还带队突击检查囚犯的棚屋。众人站在公共铺位旁立正时,他把一个行囊里的东西倒进泥里,又毫无明显缘由地打了另一名囚犯一巴掌。到了达奇的铺位,他用步枪尖挑起叠好的毯子,把它丢进泥里,随后用枪托打达奇。达奇倒下时,另一名看守又踢了他。检查突然结束——巨蜥沿着过道继续前行,打了查姆·费伊一巴掌,便与其他看守一同离开。达奇爬起身来,满身泥污,神情困惑。
毯子是寻常物品,而规定好的放置和折叠方式,也是囚犯日常受管束生活的一部分。这个场景以毯子为检查重点,展现出即使遵守规定也无法免受惩罚。巨蜥的暴力并非针对某项明确过失而作出的适度回应——检查提供了场合,他也拥有相应权威,但袭击并无清楚的解释。他们离开时巨蜥又对查姆动手,这进一步表明危险并不只针对达奇,也不局限于一次冲突。
权威与囚犯的求生
在工地上,巨蜥担任科塔上校视察铁路时的向导。他们遇到两名囚犯,一人坐着,另一人横卧在铁轨上。巨蜥用脚把后者翻过来;那人被喝令后仍未作出足够反应,他便踢了那人。这个囚犯虚弱到威胁和殴打都无法驱使他行动。科塔上校注意到达奇细瘦的脖子,命令巨蜥摆好他的姿势,以便近距离检查。这个场景由此展现出,巨蜥不仅是独立的危险来源,也是军官检查和处置囚犯时所利用的执行者。
面对这种权威,达奇努力保护自己带领的那群人。尽管发着烧,他仍设法躲避看守、逃避工作配额、取得有用物资而不让人查出物资遭到偷取、减少挨打,并帮助众人再撑过一天。他的行动表明,求生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如何辨察并周旋于看守的存在。巨蜥是他们日常盘算中必须提防的威胁之一,而囚犯彼此扶助,则为对抗强加于他们的规章与惩罚提供了有限的力量。
叙事作用
巨蜥的几次出现勾勒出贯穿营地的模式——他会惩罚在工作时倒下的人,会在检查期间闯入棚屋,也会协助军官检查一个虚弱得无法走到铁路工地的囚犯。场景虽不断变化,权力失衡却始终如一。叙事没有赋予他救赎性的转变,也未在最后给出解释;关于他本性的传闻,与具体的暴力行为以及偶尔传出的意外善举并置。这种未解的反差,使巨蜥没有成为一个得到彻底解释的象征,同时也展现出,在囚犯的世界里,任意施暴的可能性本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