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奥利弗

灯塔

米兰达·奥利弗是内森·奥利弗唯一的女儿,十六年来一直担任他的管家和伴侣。她成年后的大半人生,都在陪伴父亲往返于切尔西的家和康姆岛之间,也随他出国旅行。她与丹尼斯·特伦特尔订婚,使一段私密关系与父亲的控制发生冲突;内森去世后,米兰达既要面对调查,也要处理离开熟悉生活的现实事务。

身份与背景

米兰达十六岁离开学校,除了烹饪技能外没有其他资格,学业成绩也平平。她的母亲没有抚养她,而当时有人提议她可以和母亲一起生活,最终却促成了另一种安排——米兰达为父亲料理家务。在接下来的十六年里,她以管家的身份随内森四处旅行、共同生活。她从前对观鸟更感兴趣;成年后,她的热情减退了,不过鸟类仍是父亲在康姆岛为他们选择的生活的一部分。

内森把切尔西与康姆之间反复往来的旅程视为日常,从未觉得有必要询问米兰达或特伦特尔是否愿意同行。在他看来,两人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他工作的延伸——薪酬尚可,有住处、有饭吃,还能随他享受奢华的海外旅行。米兰达安静高效、表面上心满意足,这也助长了他的这种想法。这种安排提供了安全感和物质舒适,却几乎没有显露出她追求自身抱负或作出自主选择的空间。

父亲去世后,亚当·达格利什与她会面时,米兰达三十二岁。她在游隼小屋接待他和凯特·米斯金,屋里的窗帘拉着;她侧身让他们进门时,动作僵硬。达格利什观察到她神色镇定,灰绿色的眼睛旁看不出刚哭过的痕迹。她沉着克制的举止给人留下自制力强的印象,却无法说明她对这场死亡究竟有何感受。

与内森·奥利弗共同生活

米兰达每天都要照料父亲的日常起居。内森遇害的那个星期五,她午饭后洗完碗,把餐盒放在屋外门廊,等人来取。大约两点半,她脖子上挂着双筒望远镜出门,说要去康姆岛西北海岸观鸟。内森后来动身前往港口,因为他决定确认前一天采集的血样是否已送达医院病理科。达格利什的调查组重建谋杀案当天上午的经过时,米兰达还提供了内森大约七点二十分离开游隼小屋、没有吃平常现做早餐的说法。

她的职责不止是料理家务,她的生活也围绕着内森的习惯和喜好安排。她从未被征询是否愿意随季节迁居康姆岛,而父亲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继续陪伴自己。通过在屋里工作的经历认识米兰达的普伦基特夫人说,她似乎更常批评别人,而不是向人道谢。她也看到了这种态度背后的处境——米兰达被束缚在一位年迈的父亲身边,随时听候差遣。这是旁人的看法,却与内森认为女儿的顺从意味着她心满意足这一想法形成了对照。

与丹尼斯·特伦特尔订婚

米兰达与丹尼斯·特伦特尔的关系,正是在内森那些想当然的安排所形成的家庭环境中发展起来的。特伦特尔为内森工作了十二年,担任秘书和文字编辑。丹尼斯回忆说,过去他并不喜欢米兰达的办事利落和沉默寡言;有时,她仿佛注意不到他,或把他当成仆人,而不是父亲的助手。他们之间的私密亲近改变了丹尼斯对她的看法。两人在一起时,不只有身体上的欲望,也会交谈,各自诉说长期压抑的怨愤和不快。

在岛上的一次秘密幽会中,米兰达在丹尼斯眼里显得平静而快乐。他记得她在两人初次成为情人时还是处女,并形容他们的亲密关系既不拘谨,也不被动。这次幽会还伴随着情感的释放——他明白她既渴望爱情,也渴望身体上的亲近。因此,这段关系为她提供了一种不同于长期侍奉内森的陪伴,不过现有事实并不能证明,这会使她摆脱在那个家中养成的习惯。

内森发现了这段私情,回应时满怀轻蔑。他嘲讽米兰达竟选了一个他口中既残疾又身无分文的雇员,还拿她理应继承的财产和持家本领说事,认为她本可以找到更有利的婚配对象。米兰达原本希望两人能谈谈这段关系,并为未来作打算,但父亲的怒火使她的希望破灭。她告诉他,自己和丹尼斯彼此相爱,想要结婚。内森回答说,他们都已成年,不需要许可,同时又尖锐地问特伦特尔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婚姻障碍。这番对话表明,他无法在法律上阻止这桩婚事,却能让女儿觉得自己的选择又一次遭到评判。

谋杀调查

内森的尸体在灯塔被发现后,米兰达成了达格利什和凯特·米斯金必须问话的人之一。她在游隼小屋接待两人,介绍丹尼斯是父亲的文字编辑和秘书,并透露两人已经订婚,还补充说内森也许在前一天晚餐时提起过此事;其实他并没有提起。米兰达伸手去握丹尼斯的手;他迟疑了一下,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随后他把手放到桌子底下。她的动作流露出依恋,而他的犹豫则隐约显出公布婚讯及周遭情势带来的压力。

调查继续进行时,警方仍将米兰达列为可能的嫌疑人之一,与丹尼斯及其他有理由厌恶内森的人一并调查。这里提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她犯下任何一起谋杀,而她被纳入调查也不等于有罪。她的订婚关系,以及她对父亲长期而复杂的依赖,使她与调查有关,但这两点都无法说明她在父亲去世时知道什么或有何感受。

康姆岛后来再次陷入危险时,米兰达坚持留在自己的小屋里,解释说丹尼斯已经搬来同住,而她不想与未婚夫分开。尽管岛上刚发生谋杀,众人普遍感到恐惧,她还是公开确认了两人的婚约。本顿-史密斯警长察觉她事先排练过这番话,也注意到她让在场者感到尴尬。她的宣布可以看作是坚定维护两人感情的举动;但从宣布的时机也可看出,她在坚持自己的愿望时,很少顾及屋里其他人的期待。

离岛与未解的情感

危机过去后,米兰达与其他访客保持距离。她拒绝参加晚宴,说自己有事要通过电话与内森的律师和出版商处理,还要安排父亲的追悼会和自己的婚礼。她的缺席既是出于实际需要,也与情感有关——料理父亲的后事与筹划婚姻同时进行,哀悼和新的开始并没有清晰的界线。

米兰达和丹尼斯准备离开游隼小屋时,她把内森的书装进小纸箱。她告诉丹尼斯,他们不会再回来。他认为岛上的回忆或许太过痛苦,她却说,对她而言,这些回忆早已令人痛苦。她打算重访曾与父亲一起住过的酒店,住进五星级旅馆,再去一次旧金山;她还说,今后那里的人会知道是谁付账。这句话让她的离去显得不只是换个住处——她展望的生活中,她预计将由自己掌控金钱和旅行安排,而这些从前都由内森掌控。

丹尼斯问她,得知父亲去世时,她是否曾哪怕有一瞬间感到庆幸。米兰达勃然大怒,坚持说他是自己的父亲,他爱她,她也爱他,而且她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他。丹尼斯解释说,他想到的是人们实际的感受与自认为理应有的感受之间的差异,这个想法与内森的兴趣有关。米兰达没有回应这种区分;她合上箱子,开口要胶带和剪刀。她的结局仍未有定论。她离开了岛,并决心与丹尼斯共度未来;但她收拾起的书和她拒斥的回忆都表明,离开并不能抹去她为之奉献多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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