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谋求进入1529年议会

狼厅

克伦威尔进入1529年议会,起初是出于对红衣主教沃尔西的忠诚,后来则成为其议会生涯的开端。要在汤顿取得席位,必须获得国王和诺福克公爵的同意;进入下议院后,克伦威尔运用议事程序、法律论据和政治谈判来推进王室政策。这段经历将侍奉失势恩主的个人努力,与议会逐渐转变为英格兰自治和王权至上工具的宏大变化并置起来。

通过恩庇取得席位

沃尔西失势后,克伦威尔想到自己可能因为侍奉红衣主教而失去一切,不禁落泪。他已派拉夫·萨德勒前往威斯敏斯特,为自己在新一届议会中争取席位,并考虑亲自跟去。然而,在动身之前,克伦威尔把悲痛化为实际行动——他安排沃尔西的教士帮助支付府中仆役的薪水,并为他们保留职位,希望他们能靠薪资和留任津贴维持生活,直到红衣主教复位。他告诉乔治·卡文迪什,必须有人替沃尔西说话,否则红衣主教可能会被杀害;随后便动身前往议会,决意在那里成则成、败则败。

拉夫为克伦威尔在汤顿争取到一个席位。汤顿是沃尔西政治势力所及之地。成为下议院议员,并非通过选民公开竞争而来——席位大多由领主、主教和国王掌控,而人数不多的选举人也可能受到上层施压。因此,克伦威尔当选既取决于亨利八世和诺福克的许可,也取决于拉夫探明公爵意向的努力。这个席位使沃尔西的一名前侍从进入一所机构,而其成员很快就要面对教会权力与王权边界的问题。

诺福克的条件与克伦威尔的忠诚

拉夫报告说,诺福克认为沃尔西藏有财宝,并怀疑克伦威尔知道财宝所在。公爵期望克伦威尔为他效力,而拉夫已向他保证,克伦威尔尊重公爵,也愿意为他效劳。克伦威尔明白这番邀请背后的交易,却没有抛弃沃尔西——他回想起自己曾前往埃舍尔重投红衣主教,并保证不会离弃他。因此,他进入议会之际,便身负彼此冲突的责任——既要忠于失势恩主,也要面对批准其席位的国王,还要应付期望他服从的权势贵族。

诺福克告诉克伦威尔,他和国王都认可他在议会中的席位,并指示他听从他们的吩咐。克伦威尔问,两人的指示是否会一致。这个问题揭示了他获准入席背后的紧张关系——他虽已取得席位,却尚未确定效忠对象。诺福克对克伦威尔的独立作风感到恼火;克伦威尔则含笑等待,明白公爵的提议并未抹去他先前对沃尔西作出的承诺。

针对红衣主教的指控正在准备之中,使这种冲突更加尖锐。指控内容包括涉嫌违反《反外国司法权法令》,即在国王领土内行使外国司法管辖权的法律,还包括财务方面的指控,以及未能压制路德宗教义。被流放在埃舍尔的沃尔西一再要求克伦威尔保护他的学院,维持其事业。克伦威尔一边留在威斯敏斯特处理议会事务,一边在红衣主教与宫廷之间传递消息。因此,他的新职位让他得以接近政治权力,却也使他成为维护沃尔西利益的中间人。

议会作为政治工具

后来对克伦威尔议会工作的记述,展现了他取得这一席位的重要意义。1532年,他协助起草挑战教会法庭权威的法案,并与拉夫和“叫我里斯利”连夜修改下议院的一项请愿书。当他提出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时,他建议下议院分列两边,使议员必须公开表明立场。国王在一旁观看,并记下支持该措施的人;在上议院,由于无法以同样方式施行这一策略,亨利亲自前往陈述理由。议会程序既成为通过立法的途径,也成为辨认政治反对者的手段。

克伦威尔的论据还将下议院与更广泛的英格兰政体论述联系起来。他将议会描述为代表人民行使立法职能的机构,并坚称国王的权威不必依赖罗马。当亨利八世考虑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提出的主张时,克伦威尔进一步阐述——教士是世俗权力的臣民,而国王的权威是通过一个代议立法机构行使的。最初在汤顿取得的议会立足点,由此引向更大的努力——使议会成为王国界定自身管辖权的场所。

从选举到王位继承问题

同样的议会方式也被用于王位继承问题。克伦威尔提议由议会确保安妮·博林的子女继承王位,并以宣誓确认这一安排。他认为,单凭一项法令或许会被质疑为受误导或缺乏代表性的议会所作;而宣誓则要求全国直接认可这一安排。他主张,普通民众和主教一样,有能力宣誓并参与政治秩序;他还把这一主张与一个能够改变的英格兰愿景联系起来。

议会权力的界限仍有争议。在一份关于托马斯·莫尔与理查德·里奇谈话的报告中,莫尔区分了世俗管辖权与属灵管辖权——前者可以由议会裁定,后者在他看来则不属于王国的管辖范围。克伦威尔将这种区分视为对议会权限、乃至国王权威的挑战。这场争论使议会方案产生了个人与法律层面的后果——问题不再只是何人可以进入下议院或通过法令,而是议会能否裁定王国的宗教权威。

意义

克伦威尔在汤顿当选,并非一场独立完整的胜利。起初,一切充满不确定性,克伦威尔依赖政治恩主,并急于保护沃尔西;这次当选的意义,则在他进入下议院之后的工作中逐渐显现。他使议事程序清晰可见,运用立法检验并分化反对势力,并推动一种观念——议会是国王治理王国的依托。从争取席位到挑战罗马的管辖权,这一转变揭示了事件的决定性逆转——克伦威尔进入议会,本是为了替旧主发声;然而,议会最终成为重塑那个导致沃尔西失势的政治秩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