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查特豪斯修士因拒绝宣誓被处死

狼厅

伦敦卡尔特会修士拒誓被处决,是持续推动宗教团体服从国王誓言的努力所导致的最终结果。尽管克伦威尔前往探访、讲道理并施加压力,修士们仍坚持拒绝;随之而来的死亡让反抗的代价显现,也加剧了政治服从与良知之间的冲突。

背景与誓言

伦敦卡尔特会被描绘为一个严守苦修生活的团体,其成员睡在稻草上。他们的拒绝属于各宗教院舍更广泛的抵抗——克伦威尔也曾探访锡永修道院,对团体成员时而温言相劝,时而直言不讳,既威胁又劝诱,还派遣教士解释国王的立场,并招揽持异议的成员劝说同修。种种方法都未能说服那些顽固的修士。他们的回答是,要求当局任由他们选择以宗教信仰殉身。

眼前的考验是王位继承宣誓;国王一再要求修士宣誓,他们一再拒绝。在克伦威尔正协助建立的政治秩序中,这项宣誓并非私下的形式——他打算让全国各地的人都宣誓,包括城镇和乡村的男子,以及拥有财产和继承权的女子。因此,修士们的拒绝成了对政府要求公众承认其安排的直接挑战。

拒绝与处决

叙述将迫近的处决与近期的政治转变相对照。一年前,国王还曾宽恕伊丽莎白·巴顿的追随者;如今,他已不再愿意宽恕。伦敦卡尔特会被指为当前抵抗的源头,而法律规定,修士拒誓可被处以叛国罪。他们的死被安排成一场公开仪式,预期王室代表和民众都会到场。

克伦威尔本人没有出席处决。国王考虑过亲自前往,却担心民众会表示支持阿拉贡的凯瑟琳。于是,他派儿子亨利·菲茨罗伊代他前往,让他见识杀戮的场面与声响;国王认为,这个男孩有朝一日或许必须在战场上捍卫同父异母姐姐的王位权利。因此,这场公开场面既被用作惩罚,也被用来教导人们权力如何运作。

修士们死刑执行前一晚,亨利·菲茨罗伊请求克伦威尔代替自己前往。克伦威尔拒绝替换,并劝他忍受这项差事,提醒他父亲会记得任何借口。他建议男孩盯着诺福克公爵,并照着公爵的举止行事。这番交谈表明,这场处决不仅是对被判刑者的考验,也是国王要求他人见证时对见证者的考验。

事后,诺福克告诉克伦威尔,有个修士在心脏被取出后似乎仍开口说话,呼求耶稣拯救英格兰。克伦威尔表示这不可能,并暗示自己对此有切身体会。诺福克接受了这一解释,认定声音必定来自人群。这个场面让据称的遗言悬在垂死修士与见证者之间——即使这场行动意在让抵抗噤声,也无法完全控制人群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玛格丽特·罗珀与托马斯·莫尔

这场处决也卷入了围绕托马斯·莫尔的冲突;在克伦威尔看来,莫尔拒绝宣誓,使他成为一个警示例子。修士死刑执行前一晚,克伦威尔签发通行许可,让玛格丽特·罗珀得以探望父亲,希望那些被判刑者的遭遇能使莫尔改变主意。他设想她或许会劝父亲宣誓并回家,也许只是在心里保留,不把誓言当真。

这一希望落空。玛格丽特和莫尔从窗边看着修士们仍穿着会服,被带往泰伯恩。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恐惧,也没有动摇对方的决心。克伦威尔意识到自己误判了这一幕的作用——玛格丽特的坚定反而加强了父亲的拒绝,而不是使之动摇。若是换作克伦威尔,他会想保护女儿,不让她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但他明白,莫尔借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第二天,克伦威尔前往监狱探望莫尔。他以修士的拒绝对照莫尔的立场,而莫尔坚持说自己独自承受,并未反对法律,也未反对制定法律的人。他们的交谈把修士遭处决一事与莫尔面临的法律和政治危险联系起来——如果政府将沉默解释为反对,沉默也未必能保护他。因此,修士之死成了围绕这位被囚禁的前大法官施加压力的一部分,而非独立的宗教迫害事件。

政治与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区分了宣誓这一说出口的行为,与可能抗拒其政治含义的良知。克伦威尔力图让王位继承宣誓在整个王国生效,而修士的拒绝揭示了执行力的限度——权威可以要求人们说出誓言,并惩罚拒绝宣誓的人,却不能因此决定个人承认何种宗教管辖权。这一场景让王室法律、宗教忠诚与个人良知直接冲突,却没有判定被处决者或国家哪一方占据道德上的优势。

这段叙述也呼应了小说反复关注的主题——公开惩罚是一场表演。国王的代表、预期到场的人群,以及被迫出席的亨利·菲茨罗伊,都使处决成为一场明白展示违抗代价的演出。然而,修士临终呼喊的传闻并不确定,而玛格丽特·罗珀与莫尔的坚定也使这场展示变得复杂。政府可以安排死亡,却无法完全规定见证者将带走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