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西失势与大印被收走
狼厅沃尔西失势及大印被收走,是托马斯·沃尔西政治权威遭受决定性打击的标志——他以教皇特使身份行使权力,被作为侵犯国王管辖权的行为加以起诉,而代表其职权的印玺也被收走。托马斯·克伦威尔仍忠于昔日主人,目睹了权力转移,同时也面临着在新政治秩序中寻找立足之地的压力。
指控与管辖权之争
1529年10月,圣米迦勒节法律学期开始,针对沃尔西的诉讼令状随之提出。指控不只是说他行使了权力,还指称他以教皇特使身份,在国王领地内主张外国管辖权。这项指控将他昔日的职务转化为对他不利的证据——他的权威被描述为实际上使他成为另一个国王,甚至比亨利八世更加专横。
因此,这场争端的核心是——谁有权管理英格兰教会及其教士。后来,阿拉贡的凯瑟琳将依据《反外国司法权法令》提出的指控描述为沃尔西侵夺国王管辖权。托马斯·克伦威尔对教士立场的叙述,清楚表明这一先例如何扩大适用范围——教士被视为同谋犯下同一罪行,并被要求缴纳十万英镑以上。凯瑟琳称这项要求为敲诈;克伦威尔则将其称作恩惠捐。由此,沃尔西失势成为扩大王权施压范围、使其不再局限于红衣主教本人的手段。
在约克宫收走大印
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与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作为诉讼程序的主要执行者,来到约克宫。他们带着更高的授权和更有力的签署再次返回,表明最初针对沃尔西采取的行动并未解决争端。他们带来了罗尔斯府主事官,并从红衣主教手中收走大印。
收走大印,使权力变更有了制度上的具体体现。沃尔西的权威不再只是受到辩论挑战——与其职务相关的印玺通过正式授权被移走。诺福克朝克伦威尔短暂地露出会意的笑容,随后邀请他来拜访。克伦威尔询问原因,诺福克没有解释,只略带侮辱地叫他等举止得体些再来。这一幕以日期作结——1529年10月19日,确定了红衣主教失势的时刻。
忠诚与进身之间的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并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将萨福克和诺福克打发走,但他们随后带着执行收印行动的授权返回。他仍与沃尔西关系密切,尽管红衣主教的反对者已开始拉拢他为他们效力。次年冬天,拉夫·萨德勒报告说,诺福克认为沃尔西藏有财宝,且以为克伦威尔知道财宝所在;萨德勒还预计公爵会请克伦威尔为他做事。因此,克伦威尔把诺福克的邀请视为政治盘算的一部分,而非单纯的礼貌表示。
克伦威尔的应对方式,是表面上维持对诺福克的敬意,同时依其自述拒绝背弃沃尔西。他返回埃舍尔去见红衣主教,与他相伴,并在住所处理实际事务,然后动身前往伦敦。继续侍奉沃尔西与大印被收走,两者形成的反差揭示了克伦威尔所处的困境——他必须在沃尔西对手掌控的宫廷中周旋,同时仍在情感和政治上与这位失势者保持联系。
后果与政治影响
沃尔西被罢黜,并未使他的影响力终结,也没有立即消除他重返权位的可能。后来,克伦威尔告诉安妮·博林,国王仍称赞红衣主教处理政务的才能;他私下也考虑过亨利或许会恢复沃尔西职位的可能。与此同时,沃尔西的土地及其失势所带来的收益落入博林派成员手中,使克伦威尔更加清楚——从红衣主教失势中获利的人,未必会对他心怀感激。
这一事件也奠定了塑造后续政治秩序的冲突。后来与亨利交谈时,克伦威尔提出,基督并未让教皇统治诸侯,世俗权力应管理世俗事务,包括婚姻与合法身份问题。这些论点属于更广泛的管辖权决裂;沃尔西受诉一事最初将这种决裂戏剧化地呈现出来——曾经通过教宗制度行使的权威,受到以国王名义、并日益以议会名义提出的挑战。大印被收走,既是沃尔西个人遭受的逆转,也是这一转变初期的制度性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