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克挟持芬尼鹅的电视抗议

直男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抱着鹅芬尼进行电视抗议,将一场预算争议变成了席卷校园的公开事件。他对系里没有经费开设必须教授的作文课感到恼火,于是在电视镜头前抓起一只活鹅,发出最后通牒——大学拨出预算之前,他每天杀一只鸟。这番表演立刻赢得喝彩,但节目播出后,鹅受到的对待便与经费争议紧密联系在一起,也引发了关于这场抗议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新一轮冲突。

预算争议与电视拍摄现场

抗议发生在春末,当时德弗罗已经心系大学可能进行的削减,以及这些削减可能对他的系造成的影响。他知道,迄今为止,自己主要是把退休后空缺的教职岗位纳入本系预算;其他系的同事认为,这种做法很常见。但这项有限的变通办法并没有解决眼前的问题——他没有预算聘请兼职教师,以便在接下来的秋季学期教授大一作文课。

在校园鸭池边,大学各项事务的优先次序形成了鲜明对照。鸭和鹅聚集在水边,一支地方电视台摄制组则准备拍摄一则与拟建的技术职业大楼奠基仪式有关的报道。录音师检查音效时,记者反复念着开场白;这一套常规拍摄流程就在鸟群和新楼工程旁展开。德弗罗看到,大学投入数百万美元建楼,而开设额外作文课所需的资金却少得多。他估算,大约十二个教学班每班需要三千美元,但系里仍没有钱聘请教师。

眼前的骚动并非事先安排好的演讲。德弗罗给它取名为芬尼的鹅,在电视台工作人员递上的爆米花吃完后,愤怒起来。摄像机转向德弗罗和他的同伴托尼·科尼利亚时,芬尼啄了德弗罗的手指,并追着他的手伸向夹克口袋。口袋里有查尔斯·珀蒂送给他的假眼镜和鼻子;鹅把它们扯了出来,德弗罗只好夺回来。这阵骚动引起摄制组的注意,也让原本普通的拍摄现场成为他介入的契机。

抗议与最后通牒

德弗罗的反应源于愤怒、兴奋和正义感突然交织在一起。在他还来不及重新考虑之前,便举起那只表示不满的鹅,面向镜头。他戴着假鼻子和眼镜,自称是一位希望匿名的系主任,随后解释大学为何一方面承诺投入数百万美元建造大楼,另一方面却不肯为下一学期必需的作文教学提供经费。他在电视上把诉求说得简短明了,人群则逐渐聚拢并鼓掌。

接着,他把预算争议变成最后通牒——从星期一开始,在拿到经费之前,他每天杀一只鸭。他要求星期一早上之前把钱送到他的办公桌上,并威胁说,如果拿不到钱,就把这只鹅端上餐桌。观众的掌声和芬尼的不安争夺着镜头的关注;德弗罗的伪装则让这位系主任看起来像个匿名人士,正故意以戏剧化的方式提出要求。

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的人员中,有校方行政主管迪基·波普和州议员杰克·普罗克特;普罗克特拄着拐杖前来,为大楼项目邀功。他们的出现把大学和政治权威带入现场,但聚集的人群关注的是德弗罗,而非原定的奠基仪式。电视摄制组和围观者为他欢呼;官员的出现既没有转移活动的焦点,也没有让仪式恢复原本的安排。

节目播出与公众反应

电视台后来在新闻报道中播出了这段画面。在铁轨酒吧,完整报道开始前,德弗罗看到一小段预告画面——自己正抱着芬尼。编辑在节目中保留了他即兴发言的大部分内容,包括经费问题和威胁。特写镜头中,假鼻子和眼镜并不像明显的滑稽伪装——眼镜看起来很像真的,鼻子则只是显得比较大。德弗罗意识到,观众可能看不出他是有意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电视画面改变了他想传达的信息与承载信息的表演之间的轻重。在屏幕上,一位中年英语教授抱着一只受惊的鹅;与系里的预算相比,鹅瞪大的眼睛和拍动的翅膀更直接地传达出威胁感。然而在酒吧里,观众把这段片子当成一场喜剧式的胜利,鼓掌起哄,还让德弗罗起身鞠躬。波普和普罗克特出现在画面中时,人群盖过他们的发言发出嘘声,电视台随即切回演播室主持人。至少在当下,与德弗罗一起观看的人把他当成英雄。

后续发展与意义

这番正面反响转瞬即逝。第二天,德弗罗面对镜头的地点聚集了一大群抗议者。标语牌、口号声、鸭和鹅汇成一场喧闹的示威;电视摄制组再次来到现场,米西·布莱洛克也和他们在一起。一名摄制组成员提醒德弗罗,动物权益抗议者是认真的。因此,抗议的议题已经不再只是大学是否会为作文课提供经费——被他置于电视威胁核心的鸟类,如今让它们的福利成为公共议题。

这场风波之所以出现反转,正是因为最初看似证实德弗罗主张的媒体曝光。他把造价高昂的大楼与得不到经费的课程鲜明对照,这番话传到了观众耳中,人群的反应也短暂地让他成了校园名人。然而,镜头同样留下了他用手抓着鹅的画面;与预算数字无法相比,这只受到威胁的动物有着清晰可见的存在。这场噱头以滑稽而惊人的表演,让人看见学校对教学的忽视,却也让场面压过了论点。它直接造成的结果并不是预算已获解决,而是公众对德弗罗如何对待鸟类展开了新一轮审视和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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