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卡姆之死
直男奥卡姆之死是通过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从医院回来后举行的埋葬仪式讲述的。他在房子后面挖墓穴时,父亲在露台上观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这项劳作变成一场想象中的交流,谈及相似之处、遗传与父亲自己的过去。这一场景没有交代奥卡姆是如何死的,却让埋葬本身成为德弗罗家族两代人之间一次生动的相遇。
回家与埋葬
出院当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与莉莉和安杰洛一起回到家中。芬尼已经相信,没有人怪他害死奥卡姆,而威廉也轻率地答应,等芬尼的论文写完后会读一读。随后,他用一张床单裹起奥卡姆,抱着它绕到房子后面,来到树林边缘。
挖墓大约花了一个小时。这番劳作毁了威廉的一双乐福鞋和他最喜欢的斜纹棉布裤;他站在齐胯深的坑里,把裤子弄坏了。这些朴素的身体细节让场景扎根于埋葬奥卡姆的实际劳作之中,同时叙述者也指出,接下来的对话是想象出来的。
露台上的父亲
威廉挖坑时,威廉·亨利·德弗罗一世沉沉地倚着后露台的栏杆观看。莉莉和安杰洛也在场,他们原本想帮忙;威廉的母亲也在。然而,这段想象中的小插曲似乎主要围绕两位威廉·亨利·德弗罗展开——父亲在上方的露台上,儿子在下方的树林边缘。
他们相隔大约五十码,远得让父亲看不清儿子的模样。在他衰老的眼中,威廉埋葬奥卡姆的景象也许会让他想起四十年前埋葬第一只狗的自己。这种相似也体现在身体上——威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像父亲;他那双曾因教授工作而柔软的手,如今起了水疱,正如父亲多年前的双手一样。
想象中的交流
父子之间的交流发生在威廉的想象中,并不是隔着草坪说出口的对话。威廉从上方的位置想象父亲会把这场埋葬解读为父亲的重要性与认可的证明。威廉想象中的回应则着眼于一个实际的差别——父亲当年埋狗时不得不借一把铲子,而他不必借铲子。
这种空间布局构成了这场私下交流的形态。父亲站在露台上,占据有利位置;威廉则陷在齐胯深的墓穴里,必须更费力地把自己的想法向上送去。他继续挖着,眼睛被盐分刺痛。因此,这一场景将对父亲的认同与抗拒并置——威廉看见自己与父亲何其相似,却用一句小小的独立宣言,回应想象中父亲提出的主张。
这一相似之处的意义
奥卡姆的埋葬将当下与四十年前威廉第一只狗的死联系起来。重复的举动并未抹去父子之间的差异,反而让相似之处无可回避。威廉那双教授的手起了水疱,这种水疱原本与父亲早年劳作的双手相连;墓穴则成了一个通过劳作而非直言宣告来呈现遗传相似性的地方。
这段小插曲也区分了事件本身与威廉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埋葬是具体而有代价的,而父亲的想法与儿子的回应,则属于一场由距离、记忆和共同经历塑造的想象对话。因此,奥卡姆之死成为威廉面对两件事的契机——他与父亲的相似,以及他不愿被年长者对这种相似意味着什么的解释所吞没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