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在雪坡上失控，是一场被人记起的险些酿成事故的经历；他安然无恙、结局虎头蛇尾，也成为他理解危险的一部分——一场看似注定以惨剧收场的惊险场面，最终也可能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几个月后，德弗罗和泰迪·巴恩斯开车再次驶上同一座山坡时，这件往事浮现出来，让这段熟悉的路既成为衡量风险的尺度，也映照出失望。

尝试爬坡

那个更早的夜晚，漫长的宾夕法尼亚州冬季里，德弗罗接近午夜时开车从校园回家。他不愿选择一条会多花十分钟的路线，便在飘着小雪时尝试驶上这段五个街区长的坡道。街上空无一人，部分原因是冬季夜间禁止在路边停车；他的车孤零零地爬坡，路上也因此笼罩着不祥的寂静。

他的轮胎在红灯前打滑，随后抓住了路面，汽车吃力地驶过最后两个街区。德弗罗记得自己当时希望那位办公室就在街角的保险代理人能看见他竟开着一辆投了保险的车做如此鲁莽的事。他离坡顶约十码时，轮胎又开始打滑，车尾随之漂移。

下坡

汽车熄了火，刹车也几乎无法让它减速。引擎熄灭，积雪吸去周围的声响，德弗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错误发生，汽车向后滑去。它先朝保险代理人办公室前的平台滑去，似乎可能会在那里停下；然而它却滑过边缘，继续倒着驶下最后三个街区。

汽车像弹珠台里的母球一样旋转着撞上路缘，随后弹开，最后停在铁路调车场入口。德弗罗一度失去平衡感，但除此之外并未受伤。博迪·派住在山坡底部附近一间二楼公寓里；她后来声称自己看着汽车滑下坡，还听见德弗罗疯狂地大笑。他不记得自己笑过；他记得的感受是失望，因为如此戏剧化的场面竟然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后果。

同一座山坡上的回忆

德弗罗和泰迪·巴恩斯一起开着一辆小型思域爬坡时，这件往事再次浮现。几个月前，德弗罗独自一人在小雪中开车；此刻泰迪就在他身边，催着车往前开。那次打滑为他们眼下的爬坡添上了一段过往，却没有让危险成为一场挥之不去的灾难。德弗罗确信他们能爬上去，泰迪也这么认为，而且两人都已获得终身教职。

这种反差塑造了这段记忆的意义。此前那趟车程俨然是一场正在发生的灾难——引擎熄火、刹车失灵，汽车向后滑向铁路调车场——却以无人重伤告终。德弗罗对戏剧性的危险与微不足道的后果之间落差的失望，也随着他来到同一座山坡；在他看来，安全抵达的可能令人安心，却又隐约令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