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酒后被捕

直男

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因酒后驾驶被捕,使得一次在雷尔顿铁路货场旁、大雪深夜时分的临时停车,变成了身体脆弱、内心忧惧与荒诞巧合的交汇。他承认自己喝了酒,说不清自己要去哪里,于是被带到警察局;到了早晨,这次逮捕也揭示出,他这个躁动不安的夜晚一直与托尼·科尼利亚的夜晚紧密交织。

背景与路边停留

这段情节始于晚餐之后——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付了自己和托尼·科尼利亚的餐费,而托尼则付了琼·巴恩斯和泰迪·巴恩斯的餐费。德弗罗告诉托尼,自己要去洗手间。当天早些时候,他曾相当顺畅地排尿,但那种舒畅感已经消退——排尿困难再次出现,伴随着疼痛和恼怒。他让托尼先回家,免得对方等自己,部分原因是他估计自己还要耽搁一阵。警察出现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让这个夜晚显得岌岌可危。

雪开始越下越大。湿雪很快便把托尼停车的地方覆盖得一片雪白,德弗罗于是想到,海拔高于雷尔顿的阿勒格尼韦尔斯,天气可能更糟。在铁路货场的碎石入口处,他把车停到路边,看着自从他离开餐馆以来见到的唯一一辆车,艰难地驶上普莱森特街坡道。车尾打滑,车轮空转;抵达第一个坡顶后,它停了下来,刹车灯亮着,停留的时间足够长,让德弗罗想象车里也有一位不愿继续前行的旅伴。那辆车最终掉头离开了上坡路。德弗罗独自面对着漆黑的货场和一排排厢式货车的黑色轮廓。

那些厢式货车让人联想到一座被埋葬的城市,建筑物的顶部边缘从雪下隐约露出。这个异想天开的画面使世界仿佛倾斜,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在这种晕眩中,母亲曾安慰他的一句话——“我们会忘掉这件事”——越过数十年,再次浮现。接下来的逮捕并不只是一次雪中驾车经历;在此之前,身体的不适、想象中的遁逃和往事,早已扰乱了他对方向的把握。

警察与逮捕

德弗罗拿不准自己是否想听到接下来预料中的消息——第二天他要和菲尔·沃森谈谈,讨论前列腺可能出现的异常。他不想死,却也意识到,自己内心某个部分或许会因令人恐惧的诊断而兴奋。他也不想让莉莉·德弗罗离开自己;然而,想象她另觅新欢,又勾起一种他几乎无法解释的愿望。托尼·科尼利亚所说的“只允许一半”,似乎为这些相互矛盾的欲望提供了一个说法。与警察的交谈打断了他这番内心思量,转而让他立即面对法律会允许什么的问题。

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穿过雪地走来,德弗罗这才意识到,警车的红蓝灯一直在他身后闪烁。他把驾照递给警察。警察用手电筒照着查看驾照,随后把光束照向德弗罗的脸,确认他的身份,并叫他下车。德弗罗照做了。警察问他是否喝了酒,他回答说喝了;警察问他要去哪里,他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他说要去阿勒格尼韦尔斯,但警察回答说,目的地并非德弗罗想的那样——他要去的是警车的后座。警察抓住他的手肘,把他带到警察局。

短短一程车上,德弗罗注意到警察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到了警察局,警察叫他实话实说,随后认出他就是“那个鸭子先生”,指的是德弗罗在公众面前的身份。这种认出让这次遭遇出现了不协调的熟稔感——被带去拘留的人并非警察眼中的陌生人,而是因为先前一场滑稽的公开事件而被对方认识。

拘留室与未接来电

德弗罗唯一的一次打电话机会留给了托尼,并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归咎于他。没人接听。他考虑过给泰迪·巴恩斯打电话;泰迪大概会很乐意把德弗罗的新故事添进自己的故事库,但他最终作罢——泰迪讲不好这个故事,而且德弗罗晚餐时对他并不友善。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只能独自应付这一夜,得不到任何一位朋友的帮助;尽管如此,他还是向押送人员坚持说,自己还有其他人可以打电话,包括几位学院院长。

年长的警察问德弗罗的妻子是否在家,还说警察局有“舒适的住处”。一个星期一的晚上,德弗罗被带进醉酒拘留室。里面几乎空无一人——六张床铺,只有一张有人占着。警察称这种安排格外高级,并指出德弗罗会有一位室友。

那位室友就是托尼。德弗罗用奥卡姆剃刀原则解释这表面上的矛盾——托尼没有接电话,是因为他不在家,而是也在警察局。他决定不叫醒托尼。这一延迟保留了一个可能性——托尼醒来后会惊讶地发现德弗罗就在同一间牢房里。这短暂的时刻悬置了寻常解释,而德弗罗知道,他的朋友会迫不及待地打破这种悬置。

第二天早晨与事件的逆转

早晨,托尼解释说,他用自己的一次打电话机会给德弗罗的电话留言。德弗罗咧嘴一笑,告诉他自己也打过电话,不过托尼当时也不在。他从林肯车的手套箱里拿出阿司匹林——明智的他把药带进了警察局——托尼嚼了几片,两人一边聊一边比较各自的遭遇。他们的叙述证实,是同一名年轻警察先后把两人带了过来,间隔大约半小时,而且两人都没有被起诉。

因此,这次逮捕的结尾并非对两人的行为提出指控,也没有正式作出处理,而是让他们彼此认出,并揭开了这场巧合。铁路货场旁那段孤独、困在雪中的停留,变成了一次与托尼共度的过夜遭遇;原本似乎印证两人失联的电话未接,最后却让他们都到了同一间牢房。这一情节的滑稽逆转并未抹去德弗罗身体上的焦虑,也没有改变他承认自己喝过酒这一事实,而是把这些切实的利害与一种荒诞的亲密并置——他醒来时,身边躺着的正是那位他曾试图联系却未能联系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