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

神弃之地

汉克是莫德的杂货店的店主,也是诺肯斯蒂夫的熟面孔;在与阿尔文·拉塞尔童年有关的人中,少数曾以记忆中的善意待他的人之一。他与阿尔文重逢,让过去重现于当下;后来,李·博德克把这层联系变成施压的筹码,迫使汉克透露阿尔文已经回来。

莫德的杂货店店主

阿尔文走回诺肯斯蒂夫时,发现莫德的杂货店依旧坐落在街角,后面停着的露营车也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店里,汉克坐在糖果柜台后。他依然很好认,只是年纪大了些,也显得更焦躁。他在这一幕中的作用不大,却很具体——他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放下健身包,从汽水柜里拿出一瓶根汁汽水喝了起来。汉克手里夹着一支烟,注意到阿尔文一路奔波而来。

他们的交谈表明,汉克熟悉这片地方,也知道来过这里的人。阿尔文无意间透露自己曾住在米切尔高地,接着说他是来看看旧居的。汉克端详了他一会儿,认出他是拉塞尔家的男孩。他告诉阿尔文,那所房子几年前就烧毁了;自从阿尔文和父母离开后,那里便再没人住过。因此,这次带着回忆的返乡遇上的却是面目全非的地方——旧农舍已不复存在,杂货店和露营车倒还留着。

汉克提供的只是零散的地方旧闻,并非完整经过。他说,据他所知,那名律师的妻子和她的男友因杀害律师而入狱,此事仍在法院纠缠不清。阿尔文问起简妮·瓦格纳时,汉克说她结了婚,自己最后听说时,她住在麦西维尔。这些细节表明汉克是街坊消息的知情者,但他的回答也划出了所知的界限——他只转述听闻,并不确定每件事的最终结果。

阿尔文记得的一份善意

临走前,阿尔文转身向汉克道谢,感谢他在威拉德·拉塞尔去世那晚对自己的照顾。阿尔文说,他没有忘记汉克的善意。汉克则讲起一个具体的小细节——阿尔文脸上沾着派,博德克误以为那是血。这个片段把孩子当下的惊惶与警长对眼前所见的误判联系在一起,而汉克的回忆也证实,他当时在场,帮阿尔文熬过了那一夜。

这段交谈很短,却为这次重返故地添上了个人情感的分量,而毁坏的农舍无法给予这种分量。阿尔文多年来一直记着这件事;汉克也记得派和血迹假象这个关键细节。汉克回忆时露出笑容,嘴里缺了两颗下门牙。阿尔文说,那一夜的每件事他都记得。他的谢意并非泛泛的客套,而是系于父亲自杀后的那段日子里,汉克曾善待他的时刻。

博德克的逼问

在博德克的妹妹和妹夫遭杀害后,他来到杂货店,汉克与阿尔文的旧日联系也变得危险起来。汉克记得多年前的警长——他还能想起在诺肯斯蒂夫见到博德克的最后一次,是博德克竞选公职时,在万圣节那天站在教堂前给孩子们发长虫的苹果。这个旧日细节,使警长如今带着武器前来盘问的模样,与他当年作为候选人的公开形象形成鲜明对照。

博德克问起威拉德·拉塞尔自杀那晚的事,并回忆起当时汉克带着阿尔文。他随后把报纸扔在地上,拔出左轮手枪,逼问汉克是否见过那个年轻人。汉克起初问博德克打算做什么,但威胁说得清清楚楚——警长说他可以开枪打死汉克,把一把屠刀塞进他手里,再把杀人伪装成自卫。他把威胁说成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同时还提到可以编造一套说法,把汉克说成杀人犯的同伙。

汉克咽了口唾沫,望向窗外,看着一辆改装跑车驶过。最后他承认,阿尔文不久前来过店里,买了汽水和香烟。博德克问阿尔文开着什么车,汉克说自己没看到车。博德克追问阿尔文说了什么;汉克只报告说,阿尔文提到了自己从前住过的旧房子。得到这些消息后,博德克把左轮手枪收进枪套,离开时还嘲弄了汉克几句。

压力之下的记忆

巡逻车驶离后,汉克把双手平放在柜台上,低下头。他身后,收音机播音员的声音仍隐约传来。这个动作结束了这场遭遇,却没有暗示汉克能够抗衡警长的权力——他在遭到栽赃成杀人案的威胁后交出了消息,而博德克则带着自己已经得知阿尔文去向的优势离开。

汉克与阿尔文的两次相遇勾勒出他的角色。在杂货店里,他认出一个已经长大的男孩,并接受了对自己昔日照料的谢意;在博德克的逼迫下,他成了一个脆弱的证人,掌握的消息可以被强行榨取。糖果柜台、汽水、香烟、报纸和柜台这些日常物件贯穿了两场戏。杂货店依然是一个让人返乡并重新认出彼此的地方,却无法庇护任何人免受跟随阿尔文回到诺肯斯蒂夫的暴力与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