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拉·拉弗蒂

神弃之地

莱诺拉·拉弗蒂是由艾玛·拉塞尔抚养长大的孤儿。她虔诚的信仰以及与阿尔文·尤金·拉塞尔的亲密关系,使她在拉塞尔家中有了一席之地,却没能使她免受那些利用她的成年人的伤害。对宗教的虔诚既是她赖以支撑的日常实践,也是她希望的来源——她为遭谋杀的母亲祈祷,等待失踪的父亲的消息,并想象他或许会回来。普雷斯顿·提加丁利用她、致使她怀孕后,他的拒绝使她陷入孤立;阿尔文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她便自杀身亡。

身份与背景

莱诺拉的母亲海伦·拉弗蒂怀孕时把她带到艾玛家中,后来艾玛在那里照料这个孩子。莱诺拉长大后,对父母都没有记忆。海伦已经去世,而罗伊·拉弗蒂则与西奥多·丹尼尔斯一同失踪,莱诺拉因此不禁想知道父亲是否还活着、是否可能回来。艾玛劝她忘掉罗伊,但莱诺拉无法放弃与父亲团聚的可能。

她与艾玛、阿尔文同住的家因丧失亲人而蒙上阴影,但莱诺拉和阿尔文并无血缘关系。她觉得两人同为孤儿、同住一个屋檐下,仿佛是命运让他们相遇。然而,阿尔文把两人的关系视作兄妹之情;当她说他们的相遇或许另有深意时,他感到不安。她对亲密关系的期待,与他保护她却坚定地视她为家人的感情并不相同,这成为两人关系中一处隐约的紧张之处。

信仰、记忆与日常生活

宗教构成了莱诺拉日常生活的核心。她像母亲一样随身带着圣经,每天早于其他人起床,跪在她与艾玛共睡的床边祈祷。她的祈祷有两个不同的对象——她让艾玛听见的祈祷,是为海伦的灵魂而祷告;没有说出口的祈祷,则是盼望得到罗伊的消息。这一区别反映了她承受的两种不同哀伤——一种源于她知道已经去世的母亲,另一种则因不确定父亲的下落而延续。

无论天气如何,莱诺拉每周都会去几次海伦的坟前,大声诵读圣经,尤其是母亲最喜欢的经文《诗篇》。到六年级结束时,她已经能背诵《诗篇》。这些探望把宗教实践与维系一段她无法直接记起的关系联系起来——艾玛告诉她母亲喜欢什么,于是莱诺拉就在海伦的坟前诵读。后来,她把共同的家和两人的孤儿身世说成仿佛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好让她和阿尔文相遇。阿尔文对此感到不安,私下希望她能找到男朋友,而不是把两人的亲近理解成另一种关系。

在学校里,莱诺拉的虔诚和外表使她成为其他孩子取笑的对象。她戴着软帽,因虔诚的举止和瘦削的脸庞遭到嘲笑。阿尔文常与欺负她的人打架,尽管他对她跟着自己进学校感到难为情,还向厄斯克尔·拉塞尔抱怨她永远不会受人欢迎。他的难为情并未削弱对她的维护——叙述者指出,他许多次打架都是为了保护莱诺拉。因此,她既是校园里容易受欺负的人,也是最常让阿尔文卷入冲突的人。

普雷斯顿·提加丁与怀孕

五月,莱诺拉放学后前往煤溪圣灵成圣教会。她一直躲着阿尔文;他曾等她,后来没带她便先行离开。她在教堂里遇见了普雷斯顿·提加丁。数周以来,他一直在放学时段打开教堂,等着她。此后几个月,两人仍有来往。到了八月中旬,提加丁结束两人的会面后,莱诺拉意识到自己怀孕了——她已经两次没来月经,而且阿尔文给她买的一条裙子也不再合身。

莱诺拉把怀孕的事告诉提加丁时,他没有提供帮助。他试图说服她,也许是她弄错了,并劝她终止妊娠,还提到这可能给艾玛带来的羞耻。他的回应使教堂从莱诺拉曾感受到上帝临在的地方,变成了遭受拒绝的场所。离开后,她在路边瘫倒。她看见帕梅拉·苏·里斯特面带笑容走进教堂;这一幕鲜明地对照出莱诺拉曾在那里寻求的接纳,以及她刚刚经历的被遗弃之感。

死亡及其后果

那天晚上,莱诺拉告诉艾玛自己感觉不适,留在家里,没有去参加星期四的礼拜。她没有吃东西。艾玛和阿尔文去教堂时,莱诺拉独自去了熏制房,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心想提加丁是否会改变主意,但在她来得及重新考虑或脱身之前,事情便出了差错。她的死源于她一直瞒着家人的危机,也源于传教士拒绝为这次怀孕承担责任。

警长告诉阿尔文,莱诺拉怀着孩子。阿尔文起初认为这是谎话,不肯相信;验尸官估计她当时怀孕约三个月。这一发现改变了她的死在他心中的意义——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被自己视作妹妹的女孩,还有一个他此前并不知道她正在面对危险和背叛的人。莱诺拉已无法亲自向他解释自己的处境。她的故事由此显露出一道鸿沟——阿尔文曾试图在学校保护她,但她在教堂里却面临脆弱无助的处境;在那里,权威与宗教都没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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