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斯顿·提加丁
神弃之地普雷斯顿·提加丁是一名传教士,他光鲜的宗教表象掩盖着对权威的掠夺性利用。他被派往煤溪帮助生病的叔叔阿尔伯特·赛克斯牧师,却把教众视为寻找易受伤害的年轻女性之处,而非一个共同体。他对莱诺拉·拉弗蒂的剥削导致她怀孕,也促使阿尔文·拉塞尔决定杀死他;这场杀戮成为阿尔文逃亡并清算过往的关键转折。
身份与背景
提加丁来到煤溪的教堂,接替一位已无法继续履职的亲戚——他的叔叔阿尔伯特病了,提加丁的母亲便主动提出让他来帮忙。这项差事并不像他私下想象的那样,是他自由选择的一场灵性考验。他怨恨母亲掌控自己的未来,并在得知他第一学期就离开天国之门圣经学院后扣下他的零用钱。他原本想上普通大学学习法律,但母亲希望他像阿尔伯特一样成为谦逊的传教士。因此,她决定把他派往煤溪,也延续了他早已视为争取独立的家庭冲突。
他轻蔑地看待这个小镇和自己的居住环境。他租住的房子狭窄而破旧,窗户肮脏,炉子漏气,还有一间户外厕所;才过了两周,他就已经厌恶这个地方。他试图把这次派遣重新解释为灵性考验,但他自己的叙述清楚表明,他公开宣称的使命与私下的怨恨相去甚远。在他看来,周围乡村的贫困只是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又一个理由,而非需要关怀的处境。
他的传教准备更多是表演训练,而非神学学习。他的母亲教他经文,让他穿着整洁,还让他练习面部表情;他能按要求流泪,也能背诵《启示录》。这些本领帮助他装出有说服力的传教士模样,但小说也将它们与他私下盘算如何接近女孩并置。他对宗教话语的熟练运用,既为他提供了体面的公众身份,也给了他操纵他人信念的说辞。
传教与剥削
在一次教会聚会上,提加丁以训练有素的友善姿态介绍自己,反复向教众通报姓名。他的外表刻意惹人注目——向后梳理的金发、一枚大戒指、紧身的粉蓝色长裤、靴子,以及一件在凉爽春日里已被汗水浸湿的褶边衬衫。他把年轻妻子辛西娅介绍为虔诚的新娘。这一场景展现了他摆出的体面角色与支配其注意力的欲望之间的距离——他尤其留意来访的少女贝丝·安·里斯特和帕梅拉·苏·里斯特。
提加丁的私下想法揭示出一种惯常模式,而非一时失足。他认为,女性的负罪感和宗教信仰会让她们对自己更有吸引力,因为他可以把她们与自己的关系说成一场罪恶与救赎之间的冲突。他把自己短暂的负罪感视为证据,认为只要在死前悔改,自己仍可能得救。这种推理并未约束他的行为;反而帮助他维持一种自我形象,使他相信未来的悔改能够弥补过错。他把信仰当作替自己开脱的工具,同时让他人觉得自己正面临道德危险。
他挑中莱诺拉——这个由祖母艾玛·拉塞尔抚养的孤儿——是在教堂观察她之后。他认定她很容易被利用,把她的悲伤和处境视为可乘之机,而非值得同情的缘由。教会里的流言称,莱诺拉的父亲曾是一名传教士,杀害了她的母亲后便不知所踪;这只是当地传闻,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尽管如此,提加丁还是把这段传闻纳入自己对莱诺拉的私下评估,把一个脆弱的年轻人简化成他自认为能够控制的目标。
莱诺拉怀孕与提加丁身份败露
到了八月中旬,莱诺拉已经两次没来月经,阿尔文给她买的裙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合身。提加丁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会面,并解释说他的妻子或教会里的其他人可能会发现他们。莱诺拉在教堂找到他,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时,他立刻想到的是自己可能面临的危险。他没有接受她的说法,也没有提供支持,而是关上教堂的门,试图说服她——她只是因为负罪感和苦恼,才以为自己怀孕了。他提起一些所谓因妄想而出事的案例,警告她可能会被送进收容机构。
这一幕表明,他如何用宗教和精神疾病的话语攻击一个权力远不如自己的人。他的反应源于害怕暴露和受罚,而非关心莱诺拉。这个自称指引人们认识罪恶与救赎的传教士,利用自己的权威让她怀疑自己的判断。这里的证据支持他试图诋毁她的说法,但并不能证明他的指控属实。他的行为也把他对莱诺拉的追逐与他对里斯特姐妹的关注联系起来,后者体现了更广泛的行为模式。
对峙与死亡
提加丁的所作所为使阿尔文与他正面冲突。阿尔文看到这名传教士与一位里斯特姐妹在一起,便拿着手枪在他的车旁与他对峙,警告他不要发动车子。提加丁对枪械所知甚少,也意识到这场遭遇已变得危险,但这场对峙已不给他留下任何途径,让他恢复自己曾对莱诺拉行使的权威。阿尔文朝坐在车里的他开枪,随后离开现场。这一枪打死了传教士;阿尔文取走一块子弹碎片,撒下带来的掩饰物品,然后开车离去。
这场杀戮既是报复行为,也是阿尔文陷入新一轮危险的开端。他除了逃走之外没有其他计划,而他的1954年雪佛兰Bel Air在路上发生了变速器故障。后来在汽车旅馆等候时,他意识到自己仓促离开煤溪使自己惹人注目,而且这场杀戮或许会伴随他一生。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就这样离开俄亥俄州,因为他认为自己必须回到旧居和祈祷木桩处,面对父亲留下的未竟之事。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另一名治安官打来电话,将传教士遇害的消息告知警长李·博德克。报告称,受害者是一名在车里遭枪击的传教士,并指阿尔文是涉嫌杀害他的男孩。来电者说,阿尔文曾住在煤溪一带,现年十八岁,开着一辆蓝色的1954年雪佛兰Bel Air;他还提到,有人知道阿尔文持有一把德国鲁格手枪,是他父亲从战争中带回来的。另一名认识阿尔文多年的当地男子说,这名传教士追逐年轻女孩,或许罪有应得,但他也承认这并不能让杀人变得正当。这番对话明确呈现了道德上的矛盾,却没有把这种矛盾转化为法律上的正当理由。
后来,一份报纸将提加丁的死亡报道为谋杀案;阿尔文看到随报道刊出的照片,认出李·博德克就是父亲去世当天值勤的警官。因此,这起案件把阿尔文带入一名执法人员的追查范围,而此人既与他家族的往事有关,也参与眼下的追捕。提加丁在小说中的戏份虽短,影响却十分重大——他滥用宗教职权,引发了莱诺拉的危机和阿尔文的暴力行为,而暴力行为的后果又推动阿尔文回到那些他曾试图抛下的地方与记忆。他外在的虔诚标志和精心塑造的举止,进一步凸显了宗教权威作为公众表演的面目,与其下隐藏的自私行径之间的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