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拉塞尔
神弃之地艾玛·罗素的重要性,在于她将关怀化为切实行动——尽管威拉德酗酒,她仍欢迎他回家;在莱诺拉感到不安时照看她;并让阿尔文能够按照自己的步调接触宗教。在一个充满失去与焦虑期盼的家庭里,她不把信仰当作服从的考验。她时时留意家人,但也懂得何时不施加压力。
身份与家庭
艾玛是威拉德·拉塞尔的母亲,也是威拉德自杀后收留阿尔文的祖母。她还是莱诺拉的照料者,陪伴这个女孩度过日常生活;女孩的母亲遭人杀害,父亲则下落不明。这些责任使艾玛成为一个被缺席所塑造的家庭的中心——她迎接穿着军装归来的成年儿子,抚养一个悲伤的男孩,并为一个渴望父母、却无法记起他们模样的孩子提供庇护。
关于艾玛的片段着眼于具体的家庭生活,而非宏大的场面。威拉德深夜带着厄斯克尔·拉塞尔回来时,她正在自己的小屋里;自上次见到他以来已过去多年,她的头发也已变白。另一个场景中,风暴开始减弱时,她坐在窗边摇着莱诺拉。这些时刻刻画出一个以接纳与照料来衡量自身角色的女人,即便这个家庭更广泛的处境仍未尘埃落定。
威拉德归来与好消息的期盼
威拉德的归来既带来重逢,也令人不安。艾玛紧紧抱着他,哭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看着厄斯克尔溜进厨房。她的欢迎并非对他的状况视而不见——她察觉到他呼吸间的酒气;尽管她说自己会请他与她一起祷告、感恩,却没有掩饰自己的发现。这个场景将亲情与失望并置。威拉德回家了,但他的归来并未消除酗酒给她带来的担忧。
后来,艾玛手里拿着威拉德寄来的信,想起一个她未能兑现的承诺。她曾担心未来会发生暴力事故或可怕的疾病;然而,信中的消息足以让她重新希望,一切或许会好起来。起初找不到别的话可说,她便问一家人将住在哪里。这个问题让她的希望落到实际之处——好消息固然重要,但未来生活的样貌仍未确定。这封信让她暂时摆脱了原先预想的灾祸,却不能保证所有困难都已过去。
照料阿尔文与莱诺拉
阿尔文搬来与她同住后,艾玛认真看待他所经历的创伤。俄亥俄州的福利工作人员告诉她,他的母亲弥留之际,他度过了一个可怕的夏天。每个星期天,她都会带他和莱诺拉一起去教堂,但不会要求他祷告、唱诗或跪在祭坛前。她的做法有其重要之处——她保留宗教仪式,却拒绝把参加礼拜变成强迫皈依。
艾玛也按照这一判断采取了直接行动。她知道阿尔伯特·赛克斯牧师在劝新人信教时有时会过于热切,于是在阿尔文到来几天后与他谈了谈。她解释说,她的孙子会在自己准备好时,按照自己的时间接受信仰。她的干预在传道者的热忱与男孩的需要之间划下界线。艾玛既不排斥宗教,也不认为悲伤的孩子可以被催促着信教;她以给孩子留出空间的方式保护他。
她对莱诺拉的照料则更为亲密而持续。一天夜里,快到十一点时,她坐在窗边摇着孩子,风暴渐渐平息。莱诺拉的母亲说自己和其他人只会离开几个小时,而且只留下了一瓶牛奶。艾玛的话让人注意到有限的食物和漫长等待中的不确定,却没有把场面变成恐慌的表现。她陪在孩子身边,留意着留下的东西,也留意着正在流逝的时间。
信仰、希望与界限
艾玛家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宗教信仰关系。她不会逼阿尔文表现虔诚;相比之下,莱诺拉则全心投入信仰,走到哪儿都带着圣经,每天早晨还会在艾玛床边的地板上祷告。莱诺拉祈求的对象是被杀害的母亲和失踪的父亲。艾玛曾多次告诉她,最好忘掉罗伊·拉弗蒂,但莱诺拉仍然希望他会回来。这种对照表明,艾玛的克制并不意味着她对宗教生活漠不关心——即使她无法阻止其中牵连的痛苦与期盼,她仍容许女孩保有虔诚。
艾玛自己的希望同样受制于她无法掌控的事情。她害怕灾祸,担心受她照料的人所处的境况,并在威拉德的来信带来好消息时感到宽慰。然而,她并不声称自己能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她询问一家人将住在哪里,也照料着以不同方式回应失去的孩子;这些举动将她塑造成一个稳定的存在,而不是能够化解全家悲伤的人物。小说通过这些平凡的付出赋予她道德分量——她提供庇护,为宗教压力划定界限,并在身边的人依旧易受不确定性影响时继续关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