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海默与乔治·凯南的友谊与同事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乔治·F·凯南的友谊,根植于他们在高等研究院的工作,以及他们对核武器出现后的核时代危险的共同关注。凯南认为奥本海默塑造了自己的思想,并在他的异议使他成为政治弃儿时为他辩护;反过来,在20世纪50年代初围绕奥本海默的争议纷至沓来时,凯南也向他提供了建议。他们的关系使私人忠诚与关于美国未来的公共辩论处于同一舞台。

在高等研究院共事

凯南是一位资深外交官和大使,与战后对苏联采取的遏制政策联系在一起。他与奥本海默是多年的朋友,也是高等研究院的同事。他们的联系并非仅限于机构层面——凯南记得,奥本海默是最能激发他思考核武器出现后的核时代诸多危险的人。

即使现有记载最完整地呈现的是凯南对奥本海默的看法,这种思想影响在实际效果上也是相互的。凯南反对美国冷战政策的军事化走向,因此在华盛顿遭到排斥。奥本海默为凯南的工作辩护,并在高等研究院为他提供庇护;当凯南的公开立场使他付出代价时,这让他们的同事关系以具体的团结行动体现出来。

对核武器出现后的时代的共同关切

在奥本海默的追悼会上,凯南描述了他朋友的忧虑所围绕的道德失衡:“人类近来征服了自然,获得了与其道德力量极不相称的权力。”他相信,奥本海默格外清楚地看到了破坏力量与道德能力之间日益扩大的差距所带来的危险。按照凯南的讲述,对灾难的忧虑并未熄灭奥本海默对求真的信念,无论追求的是科学真理还是关乎人性的真理。

凯南还强调,奥本海默希望发挥作用,避免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所带来的灾难。在凯南的描述中,奥本海默关心的是全人类,但他通过自己所属的美国社会来理解自己采取行动的可能性。这使普世攸关之事与国家责任结合起来——依凯南之言,奥本海默努力避免灾难,并不意味着他退出了公民忠诚。

争议时期的劝告

在20世纪50年代初的艰难岁月里,困扰逐渐向奥本海默逼近,他身处争议中心的处境也成了遭受骚扰的根源,凯南提出了离开美国的可能性。他告诉奥本海默,国外有上百所学术中心会欢迎他,并问他是否考虑过在美国境外定居。提出这一建议的是一位朋友;他知道奥本海默正承受压力,也能设想他在压力之外另有容身之处。

奥本海默眼含泪水回答:“该死,我偏偏热爱这个国家。”这番话拒绝了流亡这一看似可行的解决办法,却没有否认促使凯南提出建议的艰难处境。它也让奥本海默公共服务背后的个人牵系显露出来——不管他受到的对待多么苦涩,他都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放下对国家的眷恋。

作为见证的友谊

凯南在追悼致辞中将友谊与见证结合起来。他既回忆了奥本海默对自己思想的影响,也讲述了自己受到奥本海默辩护并得到庇护的亲身经历;他还描述了奥本海默的苦恼,以及他拒绝离开的决定。这番讲述呈现的,并非两人在每个问题上都意见一致,而是他们长久的相互敬重,通过切实的扶持行动和坦率的劝告表达出来。

在凯南的追忆中,奥本海默对国家的热爱与他对人类的关切并非相互冲突的忠诚。关于留在美国的回答,以个人而朴实的方式体现了这些承诺;凯南的悼词则将它们置于一个更大的困境之中——在这个时代,人类获得了超越自身道德力量的破坏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