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的亲密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关系亲密而长久,留存下来的痕迹既带有深情的言辞,也伴随着对相互矛盾回忆的疑虑。20世纪40年代末往来的信件记录了情感上的亲密与支持;后来的说法也将两人的关系描述为一段婚外情,但一位亲密的观察者明确否认两人有性关系。由于露丝·托尔曼的文件遭到销毁,现存记录留下的是令人回味的片段,而非完整叙述。这段关系的意义部分就在于这种张力——强烈情感纽带的证据依然存在,但无法以同等确定性认定这段纽带的性质。
留存下来的通信
有明确日期的通信记录显示,露丝·托尔曼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在数年间保持着亲密联系。一封露丝·托尔曼于1947年8月24日写给奥本海默的信,以“我的心里充满了情感”这句话为标识。1948年11月18日,奥本海默写信给她,开头称“露丝,亲爱的心肝”。露丝·托尔曼于1949年4月16日写的另一封信,则以“还记得我们……”这一开头片段为标识。这些简短语句没有揭示信件的全部内容,但其中彼此呼应的情感语气十分鲜明——她表达了满溢的情感,而他则以温柔的称呼相待。
一封日期不详、暂定写于1949年春季的信,因其中“我将永远记得”这句话而被引用。因此,文献记录所呈现的并非单次往来或某一时刻,而是延续了数年的通信。这些信件记录了1947年至1949年间、双方都有参与的书信往来;尽管信件本身并未全文刊载,仍显示出这段关系的延续性。这些片段让人得以看出两人关系亲密,但仅凭这些片段,无法确定关系是否具有性意味,也无法确知两人如何界定彼此的关系。
支持与有争议的亲密关系
有人就露丝·托尔曼与奥本海默的婚外情传闻询问珍·巴赫尔时,她否认了两人存在性关系。她坚持说:“这段关系绝对从来没有过任何性方面的兴趣;它是非常互相扶持的。”她的回应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否认了相关说法,也在于她区分了情感支持与性关系。交谈期间,巴赫尔显得局促不安,并明确表示,如果继续追问婚外情,她就会结束访谈。因此,她的证词直接而坚决地说明了她如何理解这段关系,同时也表明这个话题十分敏感,讨论有所限度。
其他回忆则指向不同的情况,但这些说法都是间接的,证据与事件之间的距离也各不相同。巴顿·J·伯恩斯坦转述了他对詹姆斯·道格拉斯的访谈。道格拉斯是一名飞机制造公司高管,据称他曾说,战争期间某天早晨,他到托尔曼家拜访时,发现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独处,两人都穿着晨衣。这是对某次观察的转述性说法,并非留存至今的同期拜访记录。伯恩斯坦还讲述,理查德·托尔曼的妻子莫莉记得,理查德曾从格洛丽亚·加茨主持的一场鸡尾酒会上气愤地回到家;加茨显然曾把这段婚外情告诉欧内斯特·劳伦斯。这场聚会发生在1954年安全听证会之前的某个时候,这一说法经由后来的访谈与转述才传到读者面前。这些报告证明相关传闻和指控确曾流传,但并未抹去传闻、回忆与直接记录之间的区别。
婚外情指控及其反响
一份供刘易斯·L·施特劳斯档案使用的1957年备忘录,也与这段关系有关。据称,施特劳斯的秘书维吉尼娅·沃克后来告诉巴顿·J·伯恩斯坦,她的雇主得知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有婚外情后,十分不安。这一转述的反应表明,这项指控的影响超出了私人圈子;但现存叙述并未说明施特劳斯何时得知此事,也没有说明他相信哪些证据。因此,这段材料应被视为有关指控传播及其反响的证据,而非关系具有性意味的独立证明。
这些说法不仅结论不同,形式也各异。巴赫尔以描述一段互相扶持的关系者的身份发言,并否认两人有性方面的兴趣;晨衣故事是道格拉斯后来转述的说法;涉及理查德·托尔曼与欧内斯特·劳伦斯的叙述,经过了一连串被回忆起来的谈话;而备忘录的相关记载,则记录了有人对一段据称已广为人知的婚外情所作的反应。这些材料对这段关系的了解途径并不相同。综合来看,这段历史既不能被定论为一段恋情,也不能简单地予以否认——这些材料表明,人们记得并谈论过一段亲密关系,却对其作出了彼此冲突的解读。
不完整的档案
露丝·托尔曼去世后,她的文件依照她的指示遭到销毁。一位朋友后来表示,露丝本人销毁了奥本海默写给她的信件。这一损失尤其重大,因为现存证据如此鲜明地指向两人的书信往来——有日期的信件留下了少数亲昵的语句,而本可能保留其背景信息的文件却已不复存在。露丝的一位朋友米尔顿·普莱奥塞特博士回忆说,她“与奥本海默十分亲近”,进一步印证了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却仍无法解决两人关系是否具有性意味的问题。
因此,档案支持两项确定程度不一的结论。信件、回忆性证词以及他人对这段关系的描述,都反映出两人关系亲密,并且彼此珍视对方的情感。认为两人关系是一段婚外情的说法,则依据存在争议或经过转述的叙述,而巴赫尔明确否认两人有性方面的兴趣。信件的缺失,使这两种立场都无法依据更完整的记录加以检验。现存证据并未终结这个问题,而是保留了这段意义重大的亲密关系;其情感上的真实性,比其确切界限更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