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海默与剑桥导师帕特里克·布莱克特的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帕特里克·布莱克特的关系始于卡文迪许实验室,起初是颇有前景的思想交流;但当布莱克特敦促他从事令他感到难堪地吃力的实验工作时,这段关系便成了他痛苦的焦点。奥本海默喜欢自己的导师,并渴望获得他的认可;然而,在日益恶化的情绪状态所造成的压力下,这种依恋与在实验室取得成绩的要求变得密不可分。毒苹果事件不仅对两人关系产生了重大影响,也关系到奥本海默能否继续留在剑桥。
在卡文迪许实验室相识
奥本海默来到卡文迪许实验室时,正值物理学令人振奋的时期,但他在那里最初几个月的经历却令人沮丧。他住在一套后来被他称作“凄惨的破屋”的公寓里,工作日则待在J. J.汤姆孙地下实验室的一角,试图制成薄铍膜。这一工序需要将铍蒸发到火棉胶上,再小心翼翼地除去火棉胶。奥本海默不擅长这项需要细致操作的工作,很快便开始躲避实验室,转而更喜欢参加研讨会和阅读物理学期刊。
即便是他认为“完全是场骗局”的工作,也让他得以接触欧内斯特·卢瑟福、詹姆斯·查德威克和C. F.鲍威尔等著名物理学家。对于本文讨论的这段关系而言,最重要的是他结识了布莱克特;他回忆说,自己非常喜欢布莱克特。布莱克特是一位身材高挑、风度优雅、政治立场直率的英国物理学家;他仅在三年前才从剑桥毕业。不久之后,他成了奥本海默的一位导师。因此,这段关系是在奥本海默仍在努力站稳脚跟的环境中形成的;对他而言,布莱克特既是个令人倾心的人,也是一个其评价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权威人物。
渴望认可与实验工作的压力
核心困难并非简单的厌恶或公开敌意。奥本海默喜欢布莱克特,并热切地寻求他的认可。作为一位亲力亲为的实验物理学家,布莱克特敦促他多做实验室工作。这一要求符合布莱克特注重实践的物理学方法,却直接触及奥本海默显而易见的弱点——他觉得实验室工作既费力又繁琐,认为自己做得很不称职,也无法从工作中感到自己有所收获。
到1925年末,这种不匹配已成为奥本海默强烈焦虑的来源。叙述认为,布莱克特很可能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压力对学生造成了多大影响。这种不对等关系十分重要——布莱克特作为实验导师提出的常规要求,遇上了奥本海默不断加剧的痛苦,使指导变成了一场令人煎熬的能力与认可考验。同年11月,奥本海默在写给弗朗西斯·弗格森的信中抱怨说,实验室工作无聊透顶,而自己又做得很差,以至于感觉什么也没学到。信中清楚表明,他对工作的挫败感并不只与这段关系有关;但他渴望得到布莱克特认可,使这种挫败感有了个人层面的焦点。
毒苹果
那年深秋,奥本海默在用实验室化学品处理过一个苹果后,把它留在了布莱克特的桌上。现存证据对苹果和所用物质都没有定论——杰弗里斯·怀曼后来质疑苹果究竟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而奥本海默在告诉弗格森时说,他用的是“氰化物,还是某种别的东西”。怀曼将此举描述为出于嫉妒。叙述将事件与奥本海默的自卑感和强烈嫉妒联系起来,但并未证实苹果可能致布莱克特于死地。文中指出,如果所用的是可能致命的毒物,此举便构成谋杀未遂;但又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更可能的情况是,所用物质只会让布莱克特生病,不过即便如此,事件仍十分严重,可能足以成为将奥本海默开除的理由。
布莱克特没有吃那个苹果。然而,校方官员还是得知了此事。奥本海默后来向弗格森承认,自己“算是毒害了总管”;他还说,导师发现了此事。这段叙述没有厘清事件的所有细节;其中对布莱克特、总管和导师的区分,不应被简单化为对究竟是谁接触到了什么的确定说法。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投毒企图发生在奥本海默与导师关系紧张之际,并使这场私下的压力进入了剑桥校方的视野。
校方处置
由于尤利乌斯·奥本海默和其他家人仍在剑桥访问,校方通知了奥本海默的父母。尤利乌斯竭力奔走,成功避免了刑事指控。经过漫长的协商,奥本海默被处以留校察看,并被要求定期与一位知名的伦敦精神科医生会面。赫伯特·温斯洛·史密斯后来回忆说,奥本海默获准继续留在剑桥的条件之一,是定期接受精神科面谈。
在现存叙述中,这些后果标志着两人关系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围绕实验室工作的导师与学生冲突,已成为一套纪律处分和精神科安排的一部分,并由此决定奥本海默能否继续注册就读。相关事件没有描述布莱克特与奥本海默和解,也没有证实布莱克特施加压力的意图超出教学要求。相反,这些事件展现了奥本海默对导师认可的追求、他在实验工作上的困难,以及一次令人震惊的嫉妒行为如何交汇。因而,布莱克特既没有被简化成恶人,也没有被置于这场危机之外——他是奥本海默仰慕的一位导师;他的要求令奥本海默极度痛苦;而他的书桌则成了那起改变奥本海默在剑桥生活条件的事件发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