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海默与塔特洛克的订婚、婚后往来与丧失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琼·塔特洛克有过一段热烈而动荡的关系,曾不止一次接近婚姻,经历正式分手后又以友谊和偶尔的亲密关系延续下来。这段关系受到真挚感情、彼此不相容的关爱方式,以及塔特洛克独立的政治抱负和职业追求的共同影响。即使在她拒绝了他最近一次求婚之后,奥本海默仍是她在苦恼时会打电话求助的人;她的死为一段从未彻底消失的联系画上了句号。
求爱与共同的强烈情感
奥本海默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开始追求塔特洛克。这段关系让两位严肃求知的人走到了一起,但它从未简单地沿着通往婚姻的道路发展。塔特洛克有着独特的成长经历——在瑞士生活一年期间,一位家族朋友使她接触到荣格心理学,此后她对心灵产生了浓厚兴趣。她在瓦萨学院学习英国文学,后来在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修读医学预科课程,并为《西方工人报》撰稿。政治并非她身份中无关紧要的一部分。她是缴纳党费的美国共产党党员,经常参加会议,并称只要遇到利害攸关的事,自己就是一个彻底的赤色分子。她对社会不公的愤怒,也影响了她成为精神科医生的决定。
这种对心理学的兴趣与对社会问题的实际投入相结合,对两人的关系十分重要——塔特洛克不只是奥本海默追求的对象,也是一个有着自己艰巨人生追求的人。20世纪30年代末,她在医学院就读;当时成为医生的女性相对较少。她决心从事精神医学,这让一些朋友感到意外,却符合她的性情和助人的愿望。到1941年6月,她获得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学位。她先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实习,随后在旧金山的锡安山医院担任住院医师。
爱意、挫折与分手
奥本海默爱着塔特洛克,并想与她结婚。他后来回忆说,两人至少有两次亲近到足以认为自己已经订婚。然而,亲密并不意味着他们容易相处。他在求爱期间仍像对待朋友那样不断赠送礼物,这令塔特洛克恼火;她不想受到那样的殷勤照料。栀子花成了两人不合拍的象征。她对他说:“别再送花了,求你了,罗伯特。”然而,他还是带着另一束花来到一位朋友家。塔特洛克把花扔在地上,对她的朋友说:“叫他走,告诉他我不在。”
这段关系的疏远与重归也颇为动荡。罗伯特·瑟伯回忆说,塔特洛克有时会消失数周或数月,之后又拿自己交往过的人来嘲弄奥本海默。瑟伯的说法显示,奥本海默容易受到她伤害他的能力所影响,但并未说明她这样做的原因。两人的冲突并未抹去彼此的依恋,但依恋也无法化解冲突。
到1939年底,这段关系已经破裂。塔特洛克困惑而极度苦恼,拒绝了奥本海默最近一次求婚,并最终与他分手。她作出决定时,正忙于完成要求严格的医学训练;然而,这段叙述将她的职业生涯展现为她自身信念的体现,而非仅仅是分手的结果。她决心成为精神科医生;到1941年,她完成了实现这一抱负所需的学位课程。
分手后延续的联系
分手改变了这段关系的形式,却没有将它抹去。分开后,奥本海默与其他女性约会,但塔特洛克情绪低落时打电话过来,他就会去找她,陪她谈话,帮助她走出抑郁。两人仍是最亲密的朋友,也偶尔成为恋人。这种疏远后又重新联系的模式,让他们的关系持续存在,即使奥本海默的人生已发生变化,且他与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结了婚。
瑟伯的回忆提供了两人在战争期间仍有联系的证据。他记得有天晚上看见奥本海默和塔特洛克并肩散步,两人谈得很深入。瑟伯对奥本海默仍在与她来往感到惊讶。后来他从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那里得知,她知道这些探访——奥本海默告诉她,塔特洛克遇到了麻烦,他要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瑟伯还记得,塔特洛克曾有几次绝望地打电话给奥本海默。这些回忆证实两人一直保持着具有深刻情感意义的联系,但仅凭这些回忆,并不能确定这段关系的亲密程度究竟如何。
安全官员皮尔·德席尔瓦后来声称,奥本海默在结婚后曾谈到自己与塔特洛克有密切的亲密关系。传记叙述认为德席尔瓦并非可靠的观察者,并未不加质疑地接受他的说法。这一限定很重要——瑟伯的回忆和据称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知情的情况支持了这段关系持续存在的说法,而德席尔瓦更为宽泛的主张则明确受到质疑。这样的区分保留了记录的复杂性,也避免把有争议的说法当成定论。
失去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塔特洛克的死让两人不可能再度重归于好。瑟伯回忆说,奥本海默深感悲痛。她的离世给此前分分合合的模式带来了此前未曾有过的终结意味——他们的联系经受了拒绝、其中一方与他人结婚以及一段段疏远时期,却再也无法恢复。现有证据并未把两人的关系描绘成一段尘埃落定的恋情,也没有将其简化为一场婚姻未遂的悲剧。相反,证据显示,爱意一直持续,却始终没有化为共同的家庭生活;与此同时,塔特洛克有着独立的职业志向,而两人也总是难以在这段依恋中自在相处。
这段关系也不能被简化为奥本海默人生中的一段私人插曲。塔特洛克的政治参与、新闻写作和精神医学事业,构成了她自己人生中重要的历程。与此同时,奥本海默一次次回应她的苦恼,也体现了一种持久的忠诚——即使她拒绝了婚姻、两人的恋情已经破裂,他仍继续回应她的来电。他们的联系并非稳定的伴侣关系,而是一段复杂且未曾了结的依恋,展现在一次次离去、重归以及最终的失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