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奥本海默与亨利·史汀生的信任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对史汀生的信任,以及史汀生对他的信任,在史汀生担任战争部长的最后几个月里表现得最为清楚。当时,两人都在面对原子弹造成的后果,以及使用原子弹之后应当如何行动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J.罗伯特·奥本海默对史汀生怀有真挚的敬意与信任;他们最后的几次交流,将私人情谊与一项严肃的公共责任交接联系在一起。史汀生即将离任,J.罗伯特·奥本海默则警告说,美国的技术优势无法确保国家安全。
转折关头的信任渠道
广岛与长崎遭轰炸后的数周里,J.罗伯特·奥本海默日益怀疑,任何军事防御都无法有效阻止原子武器命中目标。他认为,未来的武器会变得更大、破坏力更强,而科学上的持续进步与原子霸权都无法保障国家安全。在提交给史汀生和总统的报告中,他得出结论——只有让未来战争不可能发生,才能实现安全。他的警告并非否定他们战时所做的一切,而是要求人们正视其后果——这种武器已经改变了寻求安全的条件。
J.罗伯特·奥本海默将这一论点带出了实验室。他亲自带着一封信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在那里会见了范内瓦·布什,以及史汀生在战争部的助手乔治·哈里森。他试图解释科学家们的看法——继续研制原子弹并不能为安全提供可靠保障;他还提出,可以宣布这种武器非法,就像上一场战争后禁止毒气一样。这些谈话并没有给他多少鼓励。他离开时觉得,波茨坦会议上的讨论进展不顺,而且在合作或国际管制方面几乎没有取得进展。
共同关切与各自职责
史汀生临近卸任时的立场,让J.罗伯特·奥本海默有理由将他视为支持采取更开放做法的盟友。1945年9月21日,也就是史汀生任期的最后一天和他的七十八岁生日,J.罗伯特·奥本海默得知,史汀生计划敦促杜鲁门总统向苏联提出一项互惠条件下共享原子弹的建议。史汀生的日记记下了该提议的要旨:“我们应当立即向俄罗斯提出机会,在适当互惠的条件下共享原子弹。”这一提议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关切相符——美国不能仅凭技术优势无限期地确保自身安全。不过,现有证据并不能说明两人的立场在每个细节上完全相同。
这次会面既是最后一次技术简报,也包含一个小小的私人举动。J.罗伯特·奥本海默再次向史汀生介绍了原子弹的若干情况;随后,史汀生请他陪自己去五角大楼的理发店,修剪他稀疏的灰发。分别时,史汀生握着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手说:“现在这件事就交到你手里了。”这句话让告别变成了对责任的承认。即将离任的部长并没有正式授予J.罗伯特·奥本海默任何权力,但史汀生临别时表达的信任,表明他承认这位物理学家仍将在公共讨论与政策辩论中发挥核心作用。
机会日益收窄之际的信任
J.罗伯特·奥本海默真心喜欢并信任史汀生;在战后初期的辩论刚刚展开、局势关键之时,他对史汀生离任深感惋惜。这份私人情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警告与政策走向日益背道而驰。离开华盛顿之前,他注意到总统下令限制进一步披露原子弹相关信息。国务卿詹姆斯·F·伯恩斯读过J.罗伯特·奥本海默写给杜鲁门的信后表示,国际局势使人们别无选择,只能全速推进曼哈顿工程区计划。史汀生原本打算呼吁采取对苏接触的做法,而政府却继续保密并持续生产;两者之间的反差,让这场告别格外沉重。
因此,这段关系的结束并没有带来确定的政策,而是一次关切的交接。史汀生离任时相信J.罗伯特·奥本海默能够继续推动这一议题;J.罗伯特·奥本海默则在几乎得不到官方支持以推动合作或管制之后,情绪更加低落地返回新墨西哥。他们之间的信任未能克服日益增长的政治与制度性阻力,无法促成开放。但这一时刻仍然意义深远——一位战时高级官员不仅把科学家视为武器的制造者,也把他视为负责任的对话者,共同探讨这种武器将对未来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