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奥本海默与弗兰克·奥本海默的兄弟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弗兰克·奥本海默的关系,将亲密的兄弟情谊和战时合作,与影响深远的政治分歧结合在一起。弗兰克参与原子弹项目,与兄长并肩工作;但战后,兄弟二人对科学家应多么公开地倡导国际管制,以及苏联有多危险,意见不一。他们的冲突体现了面对同一问题时的两种不同应对方式——核政策能否从政府内部改变,还是必须依靠来自政府之外的公众压力。
并肩工作的兄弟
1945年5月下旬,弗兰克来到洛斯阿拉莫斯,留下妻子杰姬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在伯克利。J.罗伯特·奥本海默指派他担任肯尼斯·贝恩布里奇的首席行政助理,协助筹备三位一体核试验。战争初期,弗兰克曾与欧内斯特·劳伦斯在辐射实验室共事;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和美国陆军情报部门密切监视着他。他似乎听从了劳伦斯的建议,在那段时期放弃了政治活动。
从5月下旬起,弗兰克就在三位一体试验地点露营;在那里,男人们睡在帐篷里,在华氏一百度的高温下工作。随着试验临近,他协助规划穿越沙漠的撤离路线,并绘制简易疏散地图,以备发生意外之需。他承担的是实际的行政工作,却因此近距离接触试验带来的风险,也身处兄长所领导的项目之中。
原子弹的使用及其人类代价
当洛斯阿拉莫斯的公共广播系统传来原子弹已投向日本的消息时,弗兰克正站在兄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他最初感到庆幸,因为这枚武器没有成为哑弹;几秒钟之内,这种庆幸便转为对死难者的惊骇。这一连串反应体现了一种张力,也塑造了兄弟二人战后的争论——项目眼前的紧迫要求,可以与对其人类后果的强烈认识同时存在。
对公开倡议的分歧
战后,弗兰克积极参与洛斯阿拉莫斯科学家协会,并主张科学家应公开发声,让公众了解国际管制的必要性。J.罗伯特·奥本海默当时反对这种做法。他表示,没有足够时间开展这样的宣传活动,并认为华盛顿的事态进展迅速;既然已经进入政策制定过程,他便觉得自己必须尝试从内部改变局面。
围绕拟议中的《梅—约翰逊法案》——一项旨在由文职人员管控原子能的法案——分歧进一步加深。弗兰克倾向于通过公共教育和舆论压力推动国际管制;罗伯特则希望继续影响政府的审议。罗伯特的做法本身也有政治风险——他希望保持影响力,而不愿被政府视为局外人或麻烦制造者。因此,他们的分歧并非简单地体现为关切与漠不关心的对立。争论的焦点在于科学家可以在哪里发挥影响,以及选择某种行动方式可能会失去什么。
更广泛的政治分歧
围绕战后美苏关系的争论中,他们的分歧持续存在。弗兰克已不再是共产主义者,但他不认为苏联对美国构成威胁。相比之下,J.罗伯特·奥本海默逐渐支持杜鲁门总统的强硬路线。他告诉弗兰克,自己相信只要有机会,俄国人就会准备进军;他还说,自己掌握的、无法透露的信息使他确信,不能指望他们会合作。
尽管兄弟二人因共同的家庭经历以及共同参与原子弹项目而紧密相连,他们的立场仍然日益分歧。罗伯特诉诸机密信息,使这场分歧尤其难以化解——他将自己的结论说成是建立在无法分享的信息之上,而弗兰克则对苏联的意图持较不警惕的看法。这段关系的重要之处,在于私人信任与政治分歧之间悬而未决的张力。亲密并未消除分歧;相反,它使彼此竞争的判断成为一场家庭争论的一部分,争论的核心是应当如何管理核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