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的恋情及知己关系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J.罗伯特·奥本海默与露丝·托尔曼的关系兼有亲密友谊、长期婚外情以及给予奥本海默个人理解的情谊。他们的亲密关系是在与露丝的丈夫理查德·托尔曼的友谊中发展起来的,并延续至两家人的生活都发生重大变化之时。书信留存了这段情谊中的温柔,而这段关系的私密性质及其起始时间的不确定性,使人难以对其作出简单概述。
友谊与共同兴趣
奥本海默于1928年春天在帕萨迪纳结识理查德和露丝·托尔曼,并逐渐将他们视为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敬重理查德的物理学造诣、广博兴趣和彬彬有礼;他称托尔曼夫妇的家是“南加州的一座甜蜜小岛”。1954年,他仍称理查德是“我一位非常亲密、非常可爱的朋友”。弗兰克·奥本海默后来对这段友谊作了区分:“罗伯特爱托尔曼夫妇——尤其是露丝。”
露丝是一名临床心理学家,比奥本海默年长近十一岁。她于1917年从加利福尼亚大学毕业后学习心理学;20世纪30年代末,在洛杉矶县缓刑监督部门担任高级心理检查员;战争期间,则作为临床心理学家在战略情报局任职。自1946年起,她在退伍军人管理局担任高级临床心理学家。传记将她描绘成一位既有思想力量,又温暖、温和而敏锐的人。奥本海默与她一样,对精神病学着迷;她似乎理解他性格中那些不太为他人所见的部分。她说:“还记得吗,我们俩只要不得不展望一周以后的事,就总会感到痛苦?”这句话道出了两人共同难以面对未来的处境,却没有将这一观察扩展成对任何一人的全面解释。
跨越距离的婚外情
这段婚外情始于战争期间的某个时候,也可能是在奥本海默从洛斯阿拉莫斯返回后不久;现有证据无法更准确地确定起始时间。战后的几年里,这段友谊在奥本海默的生活中占有固定位置。他每月前往帕萨迪纳,在加州理工学院讲课时,都会住在托尔曼夫妇的客房小屋里。他有时会带理查德和露丝去他们最喜欢的墨西哥餐馆,偶尔也带上巴赫夫妇。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有时会从伯克利给他打电话。一位朋友回忆说,基蒂不愿看到另一个人介入奥本海默的生活;但没有迹象表明她知道这段婚外情。
这段关系也借由书信跨越距离。1947年夏天,奥本海默准备迁往普林斯顿时,在洛斯皮诺斯度假期间写信给露丝,说自己“疲惫不堪”,并对未来“感到惊惧”。露丝回信说,她很庆幸能够写信给他,但很难接受夏日种种变故之后,他们的每月会面不会恢复。她从理查德那里几乎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仍担心他很疲倦。她请奥本海默到她将出席会议的底特律看望她,或是来帕萨迪纳,并保证托尔曼夫妇的客房始终为他留着。这番往来记录的不只是感情,也展现了这段关系实际的隐痛——他们的相聚取决于旅行和各种机缘。
奥本海默写给露丝的信所存无几;她去世后,大部分信件都被销毁了。不过,她的信件留存了持久的亲密情谊。她回忆说,与他共度的一周令人难忘,并写下自己寄去的爱意与温情。期待再次相见时,她想象着去迎接他的飞机,然后一同去海边。奥本海默在回信中盛赞两人共度的时光——他写道,本以为会发现她满怀勇气与智慧,但与她亲近之后,这种认识变得截然不同。他以“我的爱人露丝,永远如此”作结。这些留存下来的往来书信为这段关系留下了独立记录,尽管现存通信并不完整。
丧失、延续与隐秘
1948年8月中旬,理查德·托尔曼在他和露丝举办的一场聚会上突发心脏病。三周后,他去世了;他与露丝已结婚二十四年。露丝悲痛欲绝。这段叙述并未将理查德之死归因于婚外情;相反,它记录了欧内斯特·劳伦斯后来如何指称奥本海默引诱了露丝,而理查德则因心碎而死。当时劳伦斯已公开与奥本海默为敌。这项指控使一段私人关系成为攻击奥本海默的材料,但文中将其作为劳伦斯的说法记述,并非已证实的事实。
理查德去世后,露丝和奥本海默仍继续见面。四年后,她回忆起与他并肩坐在码头上的两把椅子里,周围有水面、灯光,飞机从头顶飞过。这次会面恰逢理查德的忌日;她说,这一天使她想起1948年8月那些痛苦的日子,也唤回了更早、更甜蜜的记忆。她很庆幸那晚能与奥本海默在一起。在另一封信中,她形容两人最近的会面珍贵而总萦绕心头,既给予慰藉又令人惆怅;她对此心怀感激,也盼望能有更多相聚。她提议找个借口再共度一天,就说奥本海默需要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见人。由此,两人继续见面,但信件也记录了悲伤、谨慎,以及他们身处的种种限制。
家庭生活中的知己
这段婚外情并未取代露丝与奥本海默一家其他成员的关系。她与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和孩子们保持友好往来,既是这家人最早结交的朋友之一,也是奥本海默特别信任的知己。传记指出,露丝和奥本海默都无意让这段婚外情摧毁各自的婚姻。因此,他们的关系处于一种复杂的位置——亲密而持久,却与家庭责任并存,也与奥本海默在证词中继续表示尊重的、他同理查德的公开友谊并存。
这种复杂性与传记对奥本海默的整体叙述相契合;传记将他的公开行为和政策决定视为与其一生中的私人经历相连。露丝的书信难得地展现了一段既不能简单归结为托尔曼夫妇间的友谊、也不能仅仅视作秘密婚外情的关系。书信呈现出一段由探访、通信、共同的知识兴趣和相互理解维系的情谊;与此同时,档案记录并不完整,也让其中一些往事有意保持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