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学相扑展示会
艺伎回忆录京都大学相扑展示会是纱由里早年在祇园生活中的转折点——在信安排的一场公开活动上,她认出会长正是曾在白川溪流旁安慰过她的陌生男子。同一个下午,初桃也意外现身,豆叶则把这份危险转化为机会,要求纱由里假装对信着迷。这场展示会将影响深远的重逢、对表演能力的考验,以及信或许能帮助塑造纱由里未来的最初征兆联系在一起。
场合与环境
豆叶带纱由里以宾客身份参加展示会,同去的还有岩村电气公司的创办人岩村健,以及公司的总裁、岩村的得力助手信乐敏一。热衷相扑的信协助筹办了这场活动。展示会与纱由里人生的关联起初并不直接,却意义重大——杀死置屋奶奶的暖炉正是由岩村电气公司制造的。豆叶提醒纱由里,信的相貌与众不同,并强调给他留下好印象的重要性。
聚会在一座宽阔的展览馆内举行,高处的窗户都遮着屏风。中央是一座架高的方形土俵,上方的屋顶仿照神社样式。一名神官走过土俵,吟诵祝祷,并挥动一根装饰着折叠纸条的法器。豆叶带纱由里来到前排,她们脱下鞋,穿着分趾袜越过木质边缘,走到主人身边。这个场所将相扑的仪式形式、公司的商界领袖,以及纱由里尚未理清的个人往事汇集在一起。
认出会长
豆叶带她走向信时,纱由里首先注意到坐在信身旁的优雅男子。他的侧影和举止唤起了她对田中先生的记忆;正是这个当地男子当初决定将她带离家乡村庄,使她的人生走上如今的道路。这种相似一度令她想起两个都值得铭记的男人,但陌生男子转过身后,她认出他是会长,而不是田中先生。
这次认出对方的意义远不止确认一张熟悉的面孔。纱由里此前只在白川溪流旁见过会长一次,却多年来一直在想象中珍藏着那次相遇。有那么一刻,她不确定眼前的男子是否真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但他在场时她感受到的平静让她确信无疑。在展示会上再次见到他,使一段私人的回忆忽然在公开聚会中鲜活起来。
豆叶把她介绍给两位男子,说她是自己的新妹妹纱由里。她行礼后,在信和会长之间坐下。她斟茶时,注意到会长正看着她的手臂;他的目光让她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外表,以及自己可能对他产生的影响。此时,这仍只是一次相遇,而非公开确立的关系,但它让童年时的记忆重新鲜明起来,也有助于解释会长的出现为何如此牵动她。
相扑与同信的交谈
相扑比赛在仪式与延宕中展开,直到力士终于交锋。他们向土俵撒盐,蹲下身,抬腿跺地,又一次次退开,迟迟不发动决定性的冲撞。一场比赛几乎在双方碰面的一刻便告结束——一名力士将另一人推得失去平衡,信则批评他的技巧。他的评论给了纱由里与他交谈的机会,但附近会长的声音仍不断分散她的注意力。
初桃的到来改变了这个下午的利害关系。纱由里看见一名进入会场某个区域的女子头上别着一朵橙色绸花,便认出那是初桃,而不是小林。她没料到自己的对手也会到场。纱由里担心初桃会找机会羞辱她,尤其是在会长面前,因此难以保持镇定。豆叶注意到初桃后,便带纱由里离开展厅,以免相遇演变成正面冲突。
避开众人后,豆叶解释了她希望纱由里采用的策略。她说,信是个可靠的朋友,也是长期以来的赞助者,尽管他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态度严厉。她还说明,初桃只看外表,嘲笑信是“蜥蜴先生”。豆叶推想,如果初桃相信纱由里被信迷住了,她可能会觉得这种所谓的倾慕十分可笑,反而不再为难纱由里。因此,豆叶让纱由里装作对信着迷,把对手的轻蔑转化为可能的屏障。
回到信身边后,纱由里询问小个子力士宫城山,假装不明白他为何会被视为最伟大的力士。信讲了一个故事——报纸如实刊出宫城山的身高和体重后,他觉得受了冒犯,便叫朋友拿木板打自己的头;随后,他吃了红薯、喝了水,又回来挑战报纸刊载的数字。纱由里笑了,信也跟着笑。她看见初桃正望着他们,明白从旁人眼中看去,自己和信似乎亲近如好友。这场表演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两人的交谈确实妙趣横生,同时纱由里也借此影响初桃所看到的情形。
从表演到计划
听信说话时,纱由里开始想象他的言语和声音仿佛属于会长。那一刻,这种心中的替换让她全神贯注于交谈,并沉浸在与自己爱慕之人的想象亲密之中。因此,这一幕同时包含两种表演——纱由里刻意做给初桃看的戏,以及她私下把一次普通交谈转化为情感慰藉的想象。
乘人力车返回祇园的途中,豆叶告诉纱由里,相扑力士给了她一个绝妙的主意——初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失去平衡。豆叶不肯透露完整计划,甚至连自己的女仆也不告诉;但她让纱由里继续引起信的兴趣,因为一切都取决于他,以及另一个纱由里尚未见过的男子。她暗示信或许会成为纱由里的救助者。纱由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安——如果她需要救助者,她想要的是会长,而不是别人。因此,这场展示会并未以计划揭晓作结,而是留下新的悬念——信和会长可能在她未来的人生中分别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