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宅邸的Arashino聚会

艺伎回忆录

男爵宅邸的岚野聚会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社交活动,既推动了美芽为小百合水扬仪式制定的策略,也暴露了仪式背后的权力不平等。男爵雅致的宅邸与和服收藏,为娴熟的待客之道提供了场所;然而,他谈及小百合的话语,却使聚会转向美芽的计划试图利用的性化评判。信出面干预,使小百合不必回答;与此同时,男爵发出的箱根邀请带来了新的风险,美芽立即提醒她谨慎应对。

目的与安排

这项计划始于男爵随口告诉美芽,他打算为和服师傅岚野举办一场聚会。男爵收藏着日本最负盛名的和服之一,大多是古董,偶尔也会购入在世艺术家的作品;购买岚野的一件作品,给了他举办聚会的理由。美芽认出岚野是信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便看到了让信与蟹医生碰面的机会。

她的安排以竞争为基础。她料想两人会彼此不喜,并认为等到小百合的水扬仪式竞价时,谁也不愿让对方赢得这份珍贵的机会。男爵投资了岩村电气公司,因此信有理由出席,但小百合当时还不知道这层关系。蟹医生自视颇有贵族气派,自然会倾向于接受男爵的邀请。尽管男爵不喜欢信,而且从未见过蟹医生,美芽还是得说服他邀请这两人。

美芽还为小百合争取到下一个星期六不参加舞蹈排练。下午的聚会已经开始,她们才乘坐人力车抵达男爵宅邸,时间约为三点。聚会会持续到晚餐时分,但她们一开始要为聚集在此的男士举行茶道。

宅邸、茶道与社交表演

宅邸位于城东北方的山脚下。主屋建于男爵祖父在世时,而庭园则由他的父亲设计建造。男爵的哥哥将池塘移了位置,又建起一座苔庭,并铺设踏石通往赏月亭;直到这些改造完成,房屋与庭园才算真正相得益彰。哥哥是在遭暗杀的前一年完成这些改造的。池塘、庭园和精心安排的景致,使宅邸本身也成为和服收藏所体现的细致工艺的展示。

美芽和小百合没有在普通茶亭里备茶,而是登上一艘停在池塘中的小船。船身两侧设有座位,一端有一座带顶的小亭,其中是铺着榻榻米、屏风敞开的平台,以及一只装满沙子的方形火盆。美芽点燃炭火,用铁壶烧水,小百合则摆放茶具。男爵和十位宾客到齐后,他用长篙将小船撑到池塘中央。美芽沏茶,小百合把茶碗送到宾客面前。

茶道之后,众人漫步庭园,继而走到一座架在水面上的木平台。女仆们已为男士们摆好坐垫和温热的清酒。按照美芽的吩咐,小百合要引起众人的嫉妒,却不能显得过分偏袒任何一位潜在竞价者;于是她特意跪坐在蟹医生身旁。他问她大腿上的伤口是否已经痊愈,提起前一年十一月发生的一次受伤。这问题将此次聚会与两人先前的一次相遇联系起来,也要求小百合一边维持谈话,一边顾及美芽更大的牵线安排。

尴尬转折与信的介入

小百合和蟹医生交谈时,坐在平台另一侧的男爵停下了自己的谈话,听见小百合开始解释穿着衣物跳舞有多不便。她话还没说完,众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男爵拿这段对话开起玩笑,把话题转向女人的衣着,并声称女人不穿衣服时更美。信则称赞他的朋友岚野制作的和服,但男爵仍将话题引向男人想看小百合脱去衣服这件事。

美芽提醒众人,小百合还是一名学徒,并建议他们别再让她谈论这个话题。男爵不接受这种克制,告诉小百合,在场的男人都曾想象过看她赤身裸体的样子。于是,正式而周到的待客场面转为公开施压——主人拿她的身体作为谈资时,小百合仍须保持矜持。男爵身为主人和赞助者,其言语的分量远胜于寻常调笑,而其他宾客的沉默,也让她难以轻易回应。

信起身打断谈话,声称自己不知道厕所在哪里。他以此给小百合一个理由,陪他离开平台。一名女仆主动带路,小百合便跟在信身后。进屋后,信在一排古剑前停下,用手指敲着玻璃,一再呼气,仍然愤怒。小百合为刚才发生的事感到不安,也感激信将她带离聚会,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信的举动暂时将场景从公开评判转为较私密的交流,而他的愤怒显露出他对男爵行径的反应。

随后,小百合也陪蟹医生去厕所。两人回来时,美芽坐在一旁斟酒,已使男士们重新聊了起来。这一幕展现了她所承担的社交工作——她不必主导谈话,也能引导众人避开紧张气氛,维持宾客间的交谈。

和服收藏与箱根邀请

谈话最终转到和服,众人于是下楼前往男爵的地下博物馆。墙边的大型板面打开后,露出挂在滑动杆上的和服。男爵醉意朦胧地坐在凳子上,美芽则带领宾客参观收藏。其中最令众人赞叹的一件和服描绘了神户的风景——肩部是蓝天和云朵,膝部是山坡,长长的衣摆上则绘有蓝绿色的大海、金色波浪和小小的船只。

男爵提议美芽下周去箱根参加他的赏花聚会时穿上这件和服。美芽回答说自己无法出席,因为有医疗预约。她所说的预约,是指打算采取避孕措施;男爵显然忘了这件事。他接受自己不能有孩子这一事实,却抱怨美芽应该私下提醒他。这段对话在公开聚会中揭示了两人关系的私密一面,而美芽只作必要解释,并未透露超出当时所需的内容,因而仍掌握着局面。

接着,男爵邀请其他宾客前往箱根,参加他每年在樱花盛开时举办的聚会。蟹医生和岚野无法出席。信不赞成仅为赏花而出门旅行,男爵回答说,花不过是举办聚会的借口。他还提到会长每年都会出席。听见会长的名字,小百合感到心神不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泄露她私下的倾慕。

随后,男爵宣布不再邀请美芽,并命令她让小百合代替自己前去。小百合起初以为这只是玩笑,却立刻想象起在宅邸与会长同行、身边没有信、蟹医生或美芽的情景,觉得那会多么令人向往。美芽回答说小百合有排练。乘车返回祇园时,小百合为这个前景兴奋不已;美芽则一直沉默,直到提醒她在箱根务必小心。她把接近水扬阶段的学徒比作一道菜——若另一个男人看似已经认定了她,潜在赞助者便可能失去兴趣。这番警告说明聚会带来的后果——美芽的计划依赖精心调控的竞争,但男爵的邀请却把小百合置于一个让这场竞争和她自己的愿望都可能难以控制的场合。

意义

这场聚会将优雅的礼仪形式与其中蕴含的商业压力和性别压力并置。茶道、庭园和展出的和服营造出一个讲究品味与关注的世界,而男爵的话语则暴露出,同一场合如何迅速将一名学徒变成男人们猜想的对象。美芽把竞争视作提升小百合在水扬竞价中价值的手段;相比之下,信的介入打断了这套逻辑,至少让小百合得以暂时离开那场令她痛苦的交谈。

这一段情节也通过宅邸层层递进的空间,安排了不同程度的暴露。船上和庭园平台让小百合置身众人的目光之中;屋内走廊使她得以与信暂时离场;地下博物馆则将注意力引向男爵的收藏,并引出箱根之邀。从公开难堪转为私下警告,并未消除危险。相反,聚会结束时,它将利害关系转移到下一场活动——小百合对会长的期待,必须与美芽要她保护水扬策略的叮嘱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