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伤兵假装英勇以改善处境
长夜行伤兵假装英勇,以改善自己的处境——在医院病房里,饱受恐惧折磨的病人学着表现出爱国的自信,因为医护人员和访客会奖赏勇敢的表象。布朗勒多中士以身作则,把胜利的言辞变成经过盘算的举动;经过一周排练,士兵们塑造出的新形象使贝斯通布教授准许他们接待访客。这一情节把医院变成一个舞台,病人的生存部分取决于能否扮演他人期待的角色。
背景与处境
这场表演发生在一所医院里,伤兵在这里受到观察和评估,他们的前途仍与战争紧紧相连。巴达穆与布朗勒多中士同住一间病房;这位重新入伍的老兵已在医院里待了数月,先后被转送过四家医院。他对这种环境的熟悉,不仅教会了他如何忍受其中的生活,也让他懂得如何赢得护士们的关注与同情。
布朗勒多的建议出现在这样一种环境中——爱国情绪受到公开推崇,而士兵内心的恐惧和屠杀记忆却难以表露。士兵们来到医院时惊恐不安、沉默退缩。他们改变形象有实际目的——贝斯通布教授一旦认定他们的士气有所好转,便允许一些访客前来探望,首先是他们的父母。医院的反应由此将勇敢表演与处境的切实改善联系起来。
布朗勒多的示范
布朗勒多是表演医院英雄主义的老手。在痛苦难熬时,他会高声呼喊或低声念叨:“胜利!胜利!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他根据自己的状态和身边的人改变说话方式,使爱国口号成为刻意安排的姿态,而不是自信的直接证据。在病房的社交环境中,他的表演为他赢得了很高的道德声望和护士们的同情。
他的本领也是适应环境的范例。其他士兵模仿他,是因为他明白这种环境会奖赏什么——伤兵若能把自己呈现为英雄,便更容易受到赞赏。这一场景把病房描绘成一个戏剧空间,病人和医护人员各自占据不同角色。布朗勒多知道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他的示范让其他人明白,单单见证事件,或明显表现出不堪重负,都会使他们处于不利地位。
排练与转变
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起初,士兵们模仿布朗勒多,但他们的爱国表演缺乏信念。他们花了一周时间,实际练习近两周,才学会持续维持这种表现。这段时间很重要——勇敢的外在表现被呈现为一种后天习得的表演,而不是对士兵内在品格的自发揭示。
这种转变是集体性的。刚进医院时,士兵们惊恐不安、躲避光亮,心中背负着屠杀的记忆;此后,他们在公开场合摆出趾高气扬的姿态,成为一群决意征服或赴死的人。他们的言辞变得强硬而刻意粗俗,进一步强化了士兵野蛮无畏、随时准备作战的形象。这种变化关乎他们如何说话和表现自己,并不能证明他们内心的恐惧已经消失。
观众与后果
这场表演围绕着观众展开。士兵们明白,护士期待看到英雄主义的表现;如果他们举止生疏、迟疑不决,护士可能会认为他们没有演好士兵的角色。因此,在这段叙述中,医院里的社会认同与其说取决于内心状态是否显露,不如说取决于能否呈现一种清晰可辨的公众形象。士兵们学会提供这种形象,反复排练,直到表现得足够可信。
贝斯通布教授是起决定作用的制度性观众。他注意到病人们的士气明显改善后,便通过准许少数访客前来鼓励他们,首先前来的是他们的父母。回报虽然有限,却立刻见效——士兵们受到接待的方式发生变化,病房也因此向家人探访开放。这一情节表明,表演能够改变病人的处境,但没有声称它治愈了他们的痛苦,或消除了重返战场的危险。
意义
这一情节将爱国英雄主义与士兵最初的恐惧并置,并把感受与表现之间的落差置于中心。病人的转变经过排练,其效果则以他人的反应来衡量。因此,他们新显露出的虚张声势揭示了英雄主义是一种社会要求——在一个由战争支配的世界里,人们期待伤兵表演出自信,即便他们的经历早已使他们心生恐惧。
医院场景也拓展了小说对战时奇观的批判。胜利的言辞可以被反复使用,成为获取同情和改善待遇的策略;集体身份也通过共同表演建立起来。布朗勒多的实用经验帮助士兵们应对这一制度,但他们需要这种经验,恰恰揭示了把苦难表现成勇敢的压力。他们的表演改善了眼前的处境,却无法抹去促使他们作出表演的恐惧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