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明·罗梅罗·德托雷斯与富梅罗的敌对关系

风之影

费尔明·罗梅罗·德托雷斯对富梅罗督察的敌意,是一场不肯屈服的受迫害者与将私人追捕化为公开恐怖的国家官员之间的斗争。在巴塞罗那街头的对峙中,这种力量悬殊化为切实的暴力——富梅罗带着两名警员赶到,拿费尔明的过去嘲弄他,并在丹尼尔·塞姆佩雷被制住、无力相助时殴打他。

植根于过去的追捕

富梅罗在费尔明和丹尼尔前往一家酒馆途中拦住了他们。两名男子站到他们身后,抓住他们的脖子并扣住他们的手腕;第三个身形较小的人则挡住他们的去路。富梅罗穿着那件熟悉的雨衣,像遇见老相识一般向费尔明打招呼,仿佛这场伏击只是延续了一场费尔明原以为已经结束的追捕。

督察明确表示,他一直没有跟丢费尔明。他斥责费尔明企图伪装成体面的公民,还指控他插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包括调查圣露西亚收容院及其修女的相关事宜。他的盘问并非为了查明真相,而是为了羞辱和恐吓目标。富梅罗还提到自己有权把费尔明带到总部,再用焊炬对他施以酷刑,令再次遭受虐待的威胁成为两人过往的一部分。

侮辱、抗争与报复

费尔明用一句尖刻的玩笑回应富梅罗的暗示,嘲弄督察的性行为,告诉他,要是尊重别人的身体,或许就能免受青霉素之苦,也不必再为肠胃问题烦恼。这番交锋短暂地扭转了羞辱的方向——富梅罗笑了,但笑声里带着怒意;他追问费尔明现在用的是什么名字。如果费尔明说清楚他们为何来到圣露西亚收容院,他就警告一番后放两人离开。费尔明只克制地回答说,他们是来探望一位亲戚;富梅罗却把盘问变成威胁,说费尔明不肯合作,就会再挨一顿打,这次要打丹尼尔,还嘲讽丹尼尔是费尔明年轻的赞助人。

暴力、警告与丹尼尔的目击

富梅罗威胁丹尼尔时,费尔明开始抗议,说督察不许碰他。富梅罗以嘲弄作答,但费尔明反过来讥讽他,说他母亲据称给他做过水手男孩穿的裤子,随后又提起他母亲的名字和社会地位。这些侮辱刺中了富梅罗的痛处——他的脸色发白,神情也变得空洞。两人的敌意并非仅仅源于费尔明对警察权力的反抗;富梅罗竭力用权威遮掩的羞辱与弱点,也助长了这股敌意。

富梅罗立刻以身体暴力回应。一记拳头把费尔明打进水坑;接着,督察踢他的胃部、肾脏和脸,而两名警员牢牢制住丹尼尔,笑个不停。丹尼尔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先前在萨里亚广场一家酒吧里监视他们、后来又在公共汽车上跟踪他们的那个穿雨衣的男人,这表明这次街头袭击之前,监视早已开始。警员的钳制让丹尼尔成了目击者,却不给他任何介入的能力。他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富梅罗不停踢打费尔明,并声称最令自己愤怒的,就是有人翻查过去,坚称过去必须置之不理。这道命令使殴打不只是惩罚——富梅罗试图阻止他们调查费尔明和丹尼尔前往圣露西亚收容院一事,并以直接警告相配合,称下一个就轮到丹尼尔。随后,他朝费尔明撒尿,把袭击进一步变成蓄意羞辱。之后他走近丹尼尔时,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一名警员递给他手帕,富梅罗擦了擦脸和脖子,接着告诉丹尼尔,费尔明因为站错了边才挨打,而下一次更严重的袭击就要怪丹尼尔。

记忆、忠诚与目击的代价

这顿殴打还给丹尼尔留下了第二处看不见的伤。他记得拳脚落在费尔明身上的情景,也记得自己被警员按住、无能为力;这段记忆持续令他痛苦,因为当时他除了发抖、默默哭泣,什么也没做。想到费尔明一如既往地试图保护自己,他的羞愧便更加深重。富梅罗靠近时,丹尼尔以为自己要挨打,甚至盼着这一刻到来,希望挨一拳能抵偿自己的负罪感。然而,督察只是拍了拍他的脸颊,让这个动作再次显露出控制意味——丹尼尔只能独自承受恐惧与共谋感,得不到报复带来的解脱。

这次遭遇将费尔明与富梅罗之间的敌意,展现为一场由政治胁迫与个人抗争共同维系的冲突。富梅罗可以召来警员、制住目击者、威胁施以酷刑,还能规定哪些事情可以被记起;费尔明在体力上几乎无法与他抗衡,却拒绝放弃自己的机智,也不肯背弃对丹尼尔的忠诚。这种力量悬殊,使督察关于过去的警告不再只是一句私人威胁。他以暴力强行压制沉默,而费尔明的反抗,以及丹尼尔对这一幕痛苦的回忆,则让那段遭压抑的历史继续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