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对克拉拉的单恋与友谊破裂
风之影丹尼尔·塞姆佩雷与克拉拉·巴塞罗的关系,是一段影响深远却并不对等的依恋——克拉拉给予他陪伴,并与他分享对书籍的热爱;丹尼尔却把这份亲近理想化为克拉拉并未回应的爱情。两人的关系始于一场因克拉拉失明而别具特点的相遇,以及他们关于胡利安·卡拉克斯的交谈;随后,丹尼尔未曾说出口的期望,以及他无法接受两人关系所受的限制,使这段关系破裂。
初次相遇与相互认识
古斯塔沃·巴塞罗介绍克拉拉是自己的侄女,也是最了解卡拉克斯的人时,丹尼尔为她的失明,以及她看不见自己这一事实所触动。与此同时,克拉拉知道丹尼尔拒绝了叔叔提出的购买他那本卡拉克斯作品的请求,便告诉他,这一拒绝赢得了巴塞罗的敬重。因此,两人的初次交谈把丹尼尔对书的依恋与克拉拉对他为人的关注联系起来——在两人亲近之前,她已经注意到他作出的一个决定。
克拉拉的失明也影响了两人身体上的初次接触。应她邀请,丹尼尔走近她;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再用他的手摸索他的脸。随后,她用双手描摹他的面容,而他则一动不动,对这番亲密举动感到尴尬。这一幕展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相互认识方式——克拉拉通过触摸了解丹尼尔的长相,而丹尼尔则觉得她对自己的关注格外私人。他的迷恋便在这种不对等中萌生,因为他把她出于友好好奇的举动理解成了两人私密情感世界的一部分。
书籍与友谊
克拉拉对卡拉克斯的了解并非仅限于学术层面。她解释说,自己和克洛黛特还是十几岁时,罗克福尔先生曾借给她们《红屋》,并把它说成一个爱情故事,希望她们能读一读。对克拉拉而言,这部小说把阅读从一种义务变成了想象、美与神秘的体验。她形容这本书让她以更强烈的方式生活;从比喻意义上说,也让她重新获得了失去的视力。她的讲述使书籍成为她与丹尼尔之间最牢固的联结——两人都被卡拉克斯吸引,尽管这部小说对他们各有不同的意义。
丹尼尔提出读书给克拉拉听,她欣然接受。这一邀请带来真实的陪伴,而不只是丹尼尔围绕她构筑的幻想。然而,他把亲近误认为有望发展成爱情。他想象两人如同逃亡者一般穿行于虚构世界,并在心里把两人独处的时光当成彼此有特殊情谊的证据。他的叙述也承认,这份倾心并不相称——克拉拉的年龄是他的两倍,而且他猜想,她或许只把他看作自己的一个倒影。即便如此,他仍宁愿相信,克拉拉的失明会使他的感情得以继续隐而不宣、不被察觉。
得不到回应的依恋与退避
随着时间流逝,丹尼尔的父亲、贝尔纳达和巴塞罗各自说过的话,都促使他意识到自己的期望有其限度。他逐渐明白,克拉拉不大可能把他看作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以外的人。但这份认识并未立刻使他摆脱迷恋。相反,两人的亲近愈发令他痛苦——他难以待在她身边,难以接受她的双手触碰自己,也难以陪她散步。
克拉拉似乎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有些事情需要谈清楚。她告诉丹尼尔,他们需要谈谈,并开始说自己待他不够好。他却一再打断她,编造借口离开。他的逃避使他得以回避一个令他害怕的答案,从而保全自己想象中的关系,却也不让克拉拉按照自己的想法界定两人的友谊。于是,两人形成了追逐与躲避的模式——丹尼尔赋予这段关系爱情的含义,却在克拉拉快要说出他的期望与她的心意有何不同之时退开。
破裂与后果
克拉拉第一次通过触摸辨认丹尼尔的面容六年后,他走进她的卧室,看见她与音乐教师阿德里安·内里在一起。这一发现使丹尼尔无法再否认——克拉拉有自己的生活和情感,并不受他幻想中赋予她的角色所限定。丹尼尔一时既无法回应,也不能马上离开;内里发现了他,把他带出房间和屋子。起初没有察觉丹尼尔在场的克拉拉问内里为何停下,但这次遭遇并没有让丹尼尔得知克拉拉先前想告诉他的事。
在屋外,内里警告丹尼尔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在街上接近克拉拉,并威胁要打他一顿、把他送进医院。冲突中,丹尼尔的夹克和自尊都受到了损伤;在内里把书扔还给他之前,卡拉克斯的书从他手中掉落。曾让丹尼尔与克拉拉结识的书,因而也出现在两人的交往被强行终结之时。这段关系并非通过双方交谈而结束,而是因丹尼尔迟来的发现、克拉拉先前未能说出口的谈话尝试,以及内里将他排除在外的威胁而告终。
关系的意义
克拉拉的失明是两人相遇并相处时具体存在的情况,却不能简单用来解释丹尼尔的欲望。她通过触摸辨认他的面容,并把书籍描述为一种更强烈地生活的方式;丹尼尔则将她置于两人共同逃离现实的爱情故事中。两人的差异,与其说在于他们是否珍视书籍,不如说在于丹尼尔赋予两人文学联结何种意义。克拉拉可以给予他友谊与交谈,却不必成为他少年幻想中的人物。
这段关系也标示出丹尼尔成长过程中的一道界限。他的感情是真诚的,但他拒绝听克拉拉把话说完,显示出他多么依赖自己想象中的两人关系。现实打破这一形象后,他失去的是一段断裂的友谊,而不是那场他一再回避的交谈。这段经历对照了被人读懂的亲密与准确读懂他人的困难——克拉拉曾用双手了解丹尼尔的面容,丹尼尔却未能明白她的言语与行动能够、也不能够作出怎样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