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哈维尔·费梅罗与胡利安·卡拉克斯

风之影

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富梅罗与胡利安·卡拉克斯之间的冲突延续多年,超越了两人的青年时代,并成为富梅罗人生中一场意义重大的追捕。富梅罗记得卡拉克斯是那个自己决意杀死却未能找到的人;多年后,他利用豪尔赫·阿尔达亚的怨恨以及佩内洛佩的往事,试图诱使卡拉克斯回到巴塞罗那。这场追捕并未以两人正面交锋得到证实而告终,而是在米克尔·莫利内尔以卡拉克斯的名义死去后,卡拉克斯的身份从官方记录中消失。

早年冲突与富梅罗的执念

富梅罗与卡拉克斯的关联始于两人在圣加布里埃尔学校求学的青年时期;当时,富梅罗是个腼腆而烦恼的男孩。豪尔赫·阿尔达亚返回巴塞罗那时,富梅罗已经先后进过感化院和国家监狱,服过兵役,并在一桩丑闻后遭到开除。他的名声早已超过了他的职位——人们畏惧他,也传言他受雇杀人。在这段有关他崛起的叙述中,卡拉克斯是富梅罗决意杀死却未能得手的那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卡拉克斯再次被提起时,富梅罗的注意力明显随之转变。他想起卡拉克斯在提比达博大道的宅邸里亲吻佩内洛佩·阿尔达亚,并声称佩内洛佩是他一生的挚爱。他的这份依恋,体现于他从电影中吸收的浪漫理想;他每周至少看两次电影。那段关于亲吻的记忆使他的追捕除了暴力之外,还带有私人怨恨——卡拉克斯不只是一个他未能抓获的逃犯,更是富梅罗认定夺走了自己所爱女人的人。

以豪尔赫·阿尔达亚为接近卡拉克斯的途径

阿尔达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失去名声和财产后返回巴塞罗那,并把自己的败落归咎于卡拉克斯。富梅罗在新奇咖啡馆遇见他,听他讲述两人之间的往事。1932年3月,阿尔达亚开始从疾病中康复后,向富梅罗请求原谅自己在学校时的所作所为,并把整个故事告诉了他。富梅罗考虑过杀死他,却暂时搁置了这个念头,因为阿尔达亚的讲述令他感兴趣,尤其是其中涉及卡拉克斯的部分。

富梅罗已经从出版社取得的情报得知卡拉克斯住在巴黎,却不知道他的地址。他认定一位姓蒙福特的女人知道地址,于是跟踪她下班,也跟到她在圣费利佩·内里广场的住处,但仍未得到消息。阿尔达亚的坦白提供了一个更有用的切入点。富梅罗决定不杀他,转而看出可以利用阿尔达亚,让与卡拉克斯有关的人落入自己掌控的机会。他想象着最终能把他们全都网罗进自己的罗网。

预谋的决斗与归返

富梅罗告诉阿尔达亚,卡拉克斯三天后就要结婚,并把计划说成阿尔达亚以平民身份即可实施、无需牵涉警方的行动。他指示阿尔达亚在婚礼当天向卡拉克斯提出决斗,并给了他一件武器。巴黎警方后来在报告中称,这件武器有故障,除了在阿尔达亚手中炸开外,别无用处。富梅罗在法国车站的站台上把武器交给阿尔达亚时,明知这一点——不论阿尔达亚有何打算,最可能成为受害者的是阿尔达亚,而不是卡拉克斯。

武器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富梅罗教阿尔达亚告诉卡拉克斯,佩内洛佩从前写给他的信是假的;那封信宣称佩内洛佩将要结婚,并要求卡拉克斯忘了她。按照计划中的揭露,阿尔达亚曾逼迫妹妹写下那封信,尽管她当时表明自己爱着卡拉克斯,而且此后一直在等他。富梅罗料想,这个消息会使卡拉克斯放弃结婚计划,返回巴塞罗那寻找佩内洛佩。一旦卡拉克斯回到那里,便会踏入富梅罗为他布下的地盘。于是,隐瞒的往事与爱情故事都成了追捕的工具。

假死及其后果

这一计划的大背景是卡拉克斯返回巴塞罗那,富梅罗希望在那里找到并杀死他。然而,传到当局手中的并非卡拉克斯活着时的真实身份。米克尔·莫利内尔被杀后,他那本已毁容的护照上写着卡拉克斯的名字,而一本《卡拉克斯的〈风之影〉》也使警方认定死者就是卡拉克斯。富梅罗前往停尸房,认出了米克尔,却仍在法医报告上签字,确认了这项错误的身份认定。他下令将尸体移至蒙锥克山的一处公共墓地。

这一决定为富梅罗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也使卡拉克斯从官方记录中消失。国家既然把米克尔登记为卡拉克斯,富梅罗与那个他仍希望找到并杀死的人之间便不再有官方关联;战时的处境也使进一步调查不太可能发生。因此,这场追捕造成了自相矛盾的结果——卡拉克斯依然活着,却在公众面前被当作死者,也失去了姓名。他们的关系,与其说由一场最终的面对面交锋所塑造,不如说是由富梅罗操纵他人的能力,以及让他意欲追捕的对象化作幽影的官僚式消失所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