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莉娅·蒙福特与福图尼的友谊
风之影努莉娅·蒙福特与福图尼因各自对胡利安·卡拉克斯的牵挂而结为朋友——福图尼是与儿子疏远的父亲,渴望知道儿子如今成了怎样的人;努莉娅则是胡利安的旧友,能够向他提供消息、陪伴和对重逢的谨慎期望。她的探访使她成了福图尼最接近家人的人,但这段友谊也要求她忠于两种彼此冲突的愿望——父亲渴望找回儿子,而胡利安决定与父亲保持距离。
相遇与承诺
胡利安外出期间,努莉娅在一座大教堂的回廊遇见了制帽匠福图尼。福图尼记得,两年前她曾陪米克尔前来打听胡利安的消息。他向她倾诉,自己相信儿子还活着,却不明白胡利安为何一直没有联系;他怀疑富梅罗与这番沉默有关。努莉娅也有同样的怀疑,却无法替他解开疑团。
福图尼问努莉娅是否曾是儿子的旧友,又请她描述如今的胡利安。他承认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儿子——正如他所说,生活将他们分开了。他找遍了巴塞罗那的书店,想寻找胡利安的小说,却一无所获;他还听说有人正在找这些书,打算将它们焚毁。福图尼相信这件事是富梅罗所为。努莉娅没有反驳。出于怜悯、怨恨,或两者兼有,她告诉福图尼,胡利安已经回到巴黎,身体安好,也很爱他的父亲;她向福图尼保证,等情况允许,胡利安就会来看他。她说的是谎话,却给了老人他所寻求的慰藉。
分别前,福图尼把自己的住址和前妻苏菲的住址都告诉了努莉娅;多年来误会重重之后,他已重新与苏菲取得联系。苏菲如今住在波哥大,经营一所音乐学校,并写信询问胡利安的近况。福图尼告诉努莉娅,记忆仍是他与苏菲之间仅存的联系,还谈起人们往往要到年老时才会看清自己犯下的错误。努莉娅答应,如果得知胡利安的任何消息,就告知他的父母两人。这一承诺赋予了他们的交往持续的意义——她成了传递消息的纽带,使这个分离的家庭仍有机会收到彼此的音讯。
由探访维系的友谊
努莉娅最初的怜悯渐渐转为日益深厚的好感。她曾听过关于福图尼的骇人传闻,一度把他想象成一个怨恨而卑劣的恶鬼。亲自见到他后,她发现他其实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思绪混乱,也看不见她自己不忍向他揭示的真相。他等待胡利安、盼望弥补失去的时光,这些都令她动容。他使她想起自己那位退隐于书本与阴影中的父亲;她觉得,自己与福图尼因对胡利安抱有同样的希望而相连。她成了老人唯一的朋友,在胡利安不知情的情况下前往他位于圣安东尼街的公寓探望他。
福图尼已不再在楼下的店铺里工作。他说自己没有足够的双手、视力和顾客来维持经营。他的生活日渐局促,但这些探访为生活带来了规律——他几乎每个星期四都等着努莉娅来,还会端上咖啡、饼干和点心,尽管他自己几乎不碰那些食物。他们的陪伴,与其说是由新的发现构成,不如说是由反复的接待与回忆逐渐形成。努莉娅一次次回来;福图尼为她做准备;两人一同回望他害怕已经失去的人生。
留存在房间里的过去
福图尼常常花上数小时回忆胡利安的童年,以及父子二人在帽店一起工作的时光。他把照片拿给努莉娅看,还带她走进胡利安的房间;他把房间保存得一尘不染,宛如博物馆。他在那里拿出旧笔记本和日常物件,常常没意识到自己以前已经给她看过同样的东西,也讲过同样的故事。房间及其中的物品保存着一个福图尼仍能亲近的胡利安形象,即使他真正的儿子依然不在身边。这种重复不只是传递信息——每个星期四,福图尼都为一位既明白过去何其脆弱、又清楚其局限的听者重构往昔。
因此,这段友谊亲密,却建立在双方所知不对等的基础上。福图尼分享回忆,希望借此让儿子仿佛重回身边;努莉娅则倾听,同时隐瞒完整的真相。她的缄默使他免于面对痛苦的现实,却也让他继续生活在儿子归来的想象中。胡利安房间里的物品和反复讲述的故事维系着这一希望,而努莉娅的探访则使福图尼不必独自面对全部的孤独。
疾病、孤独与不露面的儿子
一个星期四,努莉娅碰见一名医生从福图尼的公寓里出来,便表明自己是老人最接近亲人的人。医生告诉她,福图尼病得很重,可能只剩几个月可活。努莉娅问他患了什么病,医生区分了明面上的病情与他认为导致福图尼衰弱的更深层原因——孤独和回忆。由此,努莉娅作为访客与知己的角色愈发紧迫。她的友谊无法挽回逝去的岁月,却能在福图尼的孤独已危及生命之时,为他提供陪伴。
努莉娅最终告诉胡利安,如果他想在父亲去世前再见福图尼,就应该赶快。她的话揭示出胡利安也一直在探望父亲——黄昏时分,他坐在广场的另一头,远远望着日渐年迈的福图尼。他并不上前。胡利安宁愿让福图尼保留心中那个由他想象出来的儿子形象,也不愿让父亲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努莉娅对福图尼的忠诚使胡利安得知父亲健康日益恶化,但无法让胡利安接受她所希望实现的重逢。她站在等待的父亲与暗中注视的儿子之间,带着这样的认知——两人近在咫尺,却仍被过去和胡利安的选择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