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米利根与史蒂夫·洛夫的友谊

24个比利

比利·米利根获释后,史蒂夫·洛夫的友谊成为他人生中的核心关系之一——史蒂夫不仅是新认识的人,更是他在家庭生活、旅行、摩托车、工作和户外活动中的伙伴。这段友谊在贝夫·托马斯的家中逐渐形成,日常情谊与实际需要让三人走到一起,而史蒂夫的细致观察则显露出比利行为中令人惊异的不可预测性。

相识与最初印象

贝夫·托马斯在晚餐时介绍史蒂夫·洛夫,说他是自己的密友,也住在同一个拖车社区,而且已经与妻子分居。她说史蒂夫比比利小几岁,有一半切罗基族血统,是个好人。凯西·米利根注意到史蒂夫肤色黝黑、黑发浓密、留着小胡子,眼睛是异常深邃的蓝色;他比比利高。这个介绍表明,史蒂夫早已得到贝夫的信任,并非只为与比利见面而带来的陌生人。

晚餐时,凯西感觉比利喜欢贝夫和史蒂夫。比利谈到自己在黎巴嫩监狱的生活,包括斯坦伯格医生和鲍勃·赖纳特,还谈到绘画终于让监狱生活变得可以忍受。随后,他讲述了一些让自己惹上麻烦的行为,凯西认为他说这些时像是在吹嘘。这个场景将比利不同的面貌并置——一方面,他能把艺术说成忍受囚禁的方式;另一方面,他讲起自己过去的不当行为时又显得颇为自负。他突然提议去兜风,尽管当时已经很晚,于是聚会从交谈转向行动。史蒂夫很快便不再只是通过正式介绍进入比利的生活,而是通过两人共同做的事情,在比利生命中占据一席之地。

共同生活与日常陪伴

比利在家中争吵后,带着衣服和大部分物品离开。贝夫邀请他搬来与自己和史蒂夫同住;当时史蒂夫因被赶出自己的拖车而住在贝夫家里。比利向假释官确认后获准搬入。因此,这次搬迁既源于个人的接纳,也受到官方条件的约束——友谊为比利提供了住处,但必须在假释规定的范围内维持。

贝夫说三人是最好的朋友,无论去哪儿、做什么都在一起。她说,外人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没有性关系,但她将他们的纽带描述为一种非性关系的友谊,其乐趣来自共同生活。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将这个家庭的亲密关系与外人可能作出的猜想区分开来。贝夫并非只是收留两个男人;她珍视这个群体的陪伴,也享受他们共同度过的欢乐时光。

比利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尤其体现在他对贝夫的孩子米歇尔和布莱恩的照料上。他带他们去游泳、给他们买冰淇淋,还带他们去动物园,待他们仿佛是自己的孩子。贝夫也发现,自己上班时比利会打扫屋子,不过他从不洗碗。这个小小的例外让叙述更为具体——他的付出并非抽象地声称自己乐于助人,而是通过带孩子外出和承担日常家务,体现为反复发生的照料行为。他与史蒂夫的友谊,也融入了对史蒂夫和贝夫共同生活的家人的日常责任之中。

车辆、风险与作为见证者的史蒂夫

朋友们的共同生活中,车辆换了一辆又一辆。比利见过史蒂夫的兄弟并看到他的货车后,便用自己的大众汽车与之交换;随后,他又把货车换给史蒂夫的一位朋友,换来一辆无法发动的摩托车。史蒂夫有一辆摩托车,也擅长修理摩托车,于是他把这辆坏车修好了。因此,他们的友谊也有务实的一面——史蒂夫的机械技术让比利换来的车变得可以使用,而这辆摩托车则让两人能够一起出行。

骑车时,史蒂夫注意到比利对摩托车的态度变化极大。有时比利骑得大胆得惊人;有时却害怕得根本不敢骑。一次穿越乡间的骑行中,史蒂夫绕过一处陡峭的页岩和岩石斜坡,继续往前。听到头顶上方有引擎声,他抬头看见比利已经到了悬崖顶上。史蒂夫惊讶于比利竟然骑了上去,但比利似乎不明白史蒂夫为何如此惊讶。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比利完成了这一壮举,也在于两人的感受并不相同——史蒂夫看到的是一次非同寻常的冒险,而比利似乎没有意识到其中有何特别之处。

另一次出游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但并未重演同样的惊险举动。两人在树林里走了两个小时,爬过几座山丘,眼前仍有一座陡峭的山峰。史蒂夫认为自己体力更强、运动能力也更好,却发现这段攀爬太难,于是提议休息并折返。比利却聚起史蒂夫所说的惊人精力,跑上山坡。到达山顶后,比利张开双臂站着,挥动双手和手指,望着下方的景色,用一种史蒂夫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史蒂夫只能旁观这段无法解释的经历。这些时刻让史蒂夫不只是同伴——他也成为见证者,目睹那些超出他对这段友谊寻常预期的能力、变化与行为。

工作与友谊面临的实际考验

共同享受生活并不能消除经济压力。贝夫看到,家里的钱不断花在食品以及摩托车和汽车的维修上,其中包括比利买的一辆旧福特银河。她开始暗示史蒂夫和比利应该去找工作。他们在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周边的几家工厂申请工作,到五月第三周,比利说服莱霍尔德化学公司的人同时雇用他们两人。他们的就业并未被描述为某一位朋友单独取得的成就——比利替两人争取到了工作,让这对伙伴共同设法应对家庭的经济需要。

这份工作对体力要求很高。他们要切割从槽缸中出来、被卷成一定尺寸的玻璃纤维毡,然后把重达一百磅的卷材抬上手推车,再开始处理下一卷。这些细节让他们的友谊既建立在劳作之上,也建立在休闲之上——一起骑车和徒步的两个人,也必须应付重复而繁重的工作。一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比利停车搭载了一位搭便车的人,那人带着一台因斯塔马蒂克相机。这件事将这段友谊置于更广泛的移动与偶遇之中,不过此处的叙述聚焦于两人共同的旅程,而不是后续发生的事情。

意义

史蒂夫与比利的关系通过一系列具体行为展现出来——接纳彼此、共同居住、照料孩子、修理摩托车、一起申请工厂工作,以及参加费力的户外活动。史蒂夫的视角也反复呈现出一种反差——他既把比利当作朋友和日常事务中的伙伴,又看到比利时而恐惧、时而大胆,或者展现出连史蒂夫自己也无法企及的力量。这段友谊并未消除或解释这些差异,而是为它们提供了显现的情境。等到经济压力迫使这个家庭需要工作时,这段关系早已具备了家庭生活的实质,并产生了实际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