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与坦达:婚姻、照料与分离后的失落
24个比利比利·米利根与坦达的关系,从日常照料发展为一段非同寻常的婚姻,最终以痛苦的分离告终。坦达探望比利·米利根并给予实际帮助,使受医院收治限制的生活变得较为容易忍受;她的爱与比利·米利根的一个人格——教师——成为共同的承诺。然而,婚姻无法消除围绕比利·米利根治疗的种种限制,而夫妻二人所承受的压力先于坦达的离去。因此,这段关系的历程不只是一段发生在医疗机构中的恋情——它也记录了亲密关系如何在双方都无法独自掌控的处境中形成,又如何逐渐受挫。
相识与实际照料
一位始终定期探望比利·米利根的朋友玛丽离开后,坦达在代顿司法精神中心走进了他的生活。坦达住在代顿,常去中心探望自己的兄弟;她的兄弟在探视室里将两人介绍给彼此。这段关系最初通过实际行动展现出来。她开始替比利·米利根打字,从外面给他带食物,还给他买衣服——这些帮助玛丽也曾提供过。叙述将这种照料描写为具体而日常的行为,发生在通过探望司法精神病院患者而维系的关系所能容许的范围内。
坦达的关心并不止于这些日常琐事。1981年7月22日,她联系了叙述者,因为比利·米利根不换衣服、不刮胡子、不吃东西,还逐渐拒绝与外界接触。她担心他已经对生活失去兴趣。叙述并未明确说明她与比利·米利根的关系究竟何时开始,但她的来电表明,她已开始留意他的状况,也愿意通知能够前去探望他的人。她给予的并非只有物质帮助——她察觉到他的行为发生了严重变化,并据此采取了行动。
那次探望之后,叙述者从汤米那里得知,阿瑟已放弃接受治疗并痊愈的希望,决定自杀。这段叙述将坦达的担忧置于比利·米利根的多个内在人格共同面临的危机之中;它并未说她造成了这场危机,也未说她能够解决危机。她的关心凸显了这段关系所涉及的人情牵系,而归于阿瑟的决定则表明,比利·米利根内心生活的很大一部分仍不受坦达直接掌控。
爱情与婚姻
坦达希望能与比利·米利根更亲近。她搬到哥伦布,在那里找了工作,并与凯西·米利根同住,以便经常去探望他。这次搬迁表明她有意作出亲近他的承诺,却没有结束医院强加的分离。比利·米利根仍是被收治的患者,探望是维系两人关系的主要方式。
后来,教师通过电话联系了叙述者,透露他与坦达相爱,并希望结婚。因此,叙述将求婚呈现为教师说出的话,而不是一个未分化的比利·米利根所作的传统宣告。坦达与比利·米利根相恋,但叙述清楚表明,在这段关系中,教师能够亲自表达,并在界定这段关系的重要事件中扮演核心角色。他们原定于12月15日举行婚礼,选这一天是为了让博克斯医生能在前往澳大利亚一个月之前参加婚礼。婚礼直到12月22日才举行,那时她已经离开。
婚礼规模很小,只有牧师、一位带来结婚许可证的遗嘱认证法院工作人员,以及叙述者在场。教师将戒指戴在坦达手上,并亲吻了她。这一细节使仪式具有鲜明的情感和叙事焦点——曾表达两人相爱并希望结婚的教师,亲自完成了婚礼仪式。与此同时,婚礼的种种情况使这场仪式与寻常的共同生活起点相去甚远。俄亥俄州不允许夫妻探视,因此除非比利·米利根被转送至最低安全级别的机构或民事精神病院,否则两人无法独处。
婚礼之后,坦达面对记者、摄影师和电视摄像机。她说自己见过比利·米利根的大多数人格,而且他们都接纳了她;她还表示希望有一天两人能过上正常生活。她在公开发言中既表达了感情,也表明自己了解比利·米利根分裂的内心生活。这番话描绘了婚姻面向未来的愿景,但在收治限制之下,这个未来仍取决于他所处机构环境的改变。
收治限制与压力
婚礼后不久,教师和坦达开始注意到一些变化,使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教师被停用了所有药物。安保人员开始搜查他的房间,并在每次探望前后对他进行脱衣检查;有时,坦达前来探望时也会被要求接受脱衣检查。叙述称,两人都觉得这些程序有辱人格,并认为这是蓄意骚扰。婚姻并未成为抵御机构权力的屏障——即使坦达刚刚成为比利·米利根的妻子,仍须接受医院的审查。
博克斯医生退出此案,进一步动摇了这段关系逐渐发展的环境。她从澳大利亚回来后,得知精神卫生部不会续签她的合同。此后,教师再度分裂。叙述中这些事件发生在婚后,但并未证实其中任何一件导致坦达离去。这些事件确实表明,夫妻二人的希望是在治疗中断、机构安排变化的情况下逐渐形成的,而不是在一个由他们自行选择的稳定环境中发展。
离去与后续
2月12日,凯西发现坦达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都不见了,比利·米利根的汽车也不见了。坦达留下一张写给比利的字条。她说自己取走了两人联名银行账户里的全部钱款,并会在将来归还。她承认趁夜间悄悄离开是不对的,但表示自己无法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这张字条既记录了对信任的背弃,也记下她所说的促使她离开的压力;文本并未具体说明压力的所有来源。
艾伦称自己曾经陷入爱情、轻信他人,并说自己感到心碎,而且有一段时间情感上变得冷漠。随后,他决心从这段经历中恢复,同时不因坦达而评判所有女性,正如他无权因继父查尔默·米利根而评判所有男性。他的回应并未抹去遭到背叛的感受,而是为伤痛划定了界限——他拒绝将一段痛苦的关系变成对整个群体的定论。杰伊·戴维斯医生对比利·米利根处理这一消息的方式印象深刻。尽管这些人格都觉得自己受骗并遭到背叛,但他们相对平静地接受了此事。
在现有叙述中,这段关系并未以和解收场,而是以坦达离去、比利·米利根努力承受这一结果告终。贯穿始终的鲜明对照依然可见——通过探望给予的照料、由教师主持完成的婚姻、对正常生活的公开期望,以及持续笼罩在两人周围的限制与压力。坦达的离去使比利·米利根受到伤害,但他的回应也划分出了一条界线——承认某一次具体的背叛,并不意味着任由它支配对所有未来爱情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