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与继父查尔默:虐待与弑父念头

24个比利

比利·米利根与继父查尔默·米利根的关系充满恐惧、虐待和挥之不去的矛盾——即使查尔默对待比利及其家人的方式不断加深冲突,比利仍希望两人能够建立关爱彼此的关系。当查尔默对多萝西·米利根施暴成为一个转折点时,比利希望继父死去的念头被拉根化为致命报复的计划。这个计划,以及后来涉及步枪的一次尝试,都在查尔默被杀之前遭到阻止。

由虐待与希望塑造的关系

1971年1月,比利·米利根在一家艾吉亚杂货店做兼职送货员。他决定把第一笔工资的一部分花在买牛排送给查尔默上。圣诞假期过得相对顺利,比利希望向继父表明自己在乎他,或许能说服查尔默别再找他的麻烦。这一举动清楚表明,比利对这段关系的回应并非只有拒绝——他仍在寻找改善自己所受待遇的办法。

然而,家中正陷入危机,这份希望也因此受到冲击。比利回家时,厨房门已被撞脱门框。多萝西·米利根在场,头上按着一条毛巾,家里其他人也都在。比利得知,查尔默把多萝西撞穿了门,还拉扯她的头发伤害了她。家人的讲述让暴力显得迫在眉睫;比利带来、原本打算送给查尔默的牛排还没吃,就被扔到了桌上。

随后,比利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坐在黑暗中,试图弄明白家人为何承受如此多的痛苦。他想到查尔默死去或许能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标志着他从先前希望赢得认可转向了另一种心境。本书将这一念头呈现为多萝西遭到袭击之后的反应,而非比利已下定决心采取的行动;这个念头源于家中累积已久的痛苦。

拉根的报复及其受阻

拉根面对同一场家庭暴力,直接产生了杀死查尔默的念头。他认为查尔默对待丹尼和比利的方式,以及如今对待多萝西的方式,足以成为致命报复的理由。拉根从厨房拿了一把牛排刀,藏在枕头底下,并计划等家人都睡着后再发动袭击。但计划没有实施——家人仍醒着交谈时,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艾伦醒来时感到迷茫,拉根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当时多萝西正在房间里铺床,手里拿着那把刀。这一幕表明,查尔默的行为所造成的危险可能延续到比利自己的清醒念头之外——拉根已将查尔默死亡的想法变成具体计划,但当晚的情况使计划未能付诸行动。

后来,这一威胁以另一种形式再次出现。艾普丽尔开始痴迷于杀死查尔默后,也开始影响拉根。他为卡宾枪自制了瞄准器,前往查尔默家对面的一片林地,埋伏在他认为查尔默会出现的位置。阿瑟反对杀死查尔默,认为这并非生存所必需;拉根则坚持查尔默必须死。阿瑟还把克里斯汀带到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边缘,让她恳求拉根不要动手。

查尔默走出门时,拉根取下了步枪上装有子弹的弹匣。他瞄准武器,却在弹膛空着的情况下扣下扳机,随后回了家。关键之处正在于此——威胁几乎指向了预定目标,但拉根没有向查尔默开枪。之后,阿瑟称艾普丽尔对群体构成威胁,并将她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在这场冲突中,内在人格并非一味助长报复;他们也会彼此制衡,并加以限制。

农场事件中的冲突

在农场发生的一件事中,也能看到查尔默对待较年轻人格的方式。查尔默告诉汤米必须帮忙割草,汤米便问为什么需要他。查尔默打发了这个问题,并说汤米想吃饭就得干活。这番对话将劳动呈现为查尔默强加的义务,而非共同参与的活动,也延续了这段关系中一贯的贬抑式对待。

前往农场的路上,查尔默在自己搬起沉重木板时把丹尼推到一旁,并威胁要打他。拖拉机吓到了丹尼;工作继续时,他便换成大卫和肖恩。汤米目睹了事情经过,随后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决定让拖拉机从卡车上脱落。他拔掉固定拖拉机的插销,把它藏在灌木丛中,然后等查尔默开车。拖拉机在兰开斯特从卡车上掉下来时,汤米努力忍住笑容;查尔默停下车,跑回去收拾散落的零件。

汤米的行为既是报复,也是保护,但并未消除这一场景中的权力不平衡——查尔默控制着劳动和交通工具,较年轻的人格则通过隐瞒和破坏作出回应。这一事件也表明,查尔默的行为影响的不只是比利。丹尼的恐惧和汤米的介入,都是同一场家庭冲突的一部分,只是透过不同人格和不同形式的抵抗表现出来。

关系悬而未决的结局

在这些事件中,比利与查尔默的关系在寻求关爱、因家中暴力而绝望,以及其他人格的报复计划之间摇摆。比利用第一笔工资买牛排,体现了他希望关心能改变查尔默行为的愿望;多萝西遭到袭击则粉碎了这一希望,并引发了比利第一次明确希望查尔默死去。后来,拉根和汤米以暴力尝试或破坏行为回应同样的敌意,而阿瑟和克里斯汀则帮助阻止拉根实施更危险的计划。

现有材料没有显示比利和查尔默和解。相反,记录呈现的是反复发生的冲突,以及内在群体设法应对查尔默所代表的危险。两次杀死查尔默的尝试都没有造成他的死亡;拉根扣下扳机前也特意卸下了步枪的弹匣。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其中悬而未决的张力——比利渴望得到接纳,同时也存在查尔默的虐待所引发的保护性和报复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