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米利根与大卫·考尔医生的治疗关系
24个比利比利·米利根与大卫·考尔医生的治疗关系,既包括针对米利根控制和理解自身病情所进行的密集工作,也包括逐步恢复其自主性的努力。考尔医生采用催眠疗法,教授自我暗示,并随着米利根状况好转而调整其权限。米利根未经陪同离院引发公众批评和限制后,两人的工作变得愈发棘手,使建立信任这一治疗目标与机构和政治压力相冲突。
从法律评估到治疗
在考尔医生的工作受到讨论之前,米利根参与辩护的能力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米利根在狱期间,加里·施魏卡特和朱迪·史蒂文森尽管收到一封辞退他们的信,仍继续探望他。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支付了心理评估费用,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于1978年1月8日和13日对米利根进行了测试。德里斯科尔医生报告称,抑郁使米利根的智商分数降至68,并诊断他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他还描述了米利根难以区分自我与周围环境、听到指使并斥责他的声音,以及相信好人和坏人进入自己身体的情况。德里斯科尔医生得出结论,认为米利根无法充分理解事态或协助辩护,并建议将他送入医院。
1月19日,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提交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自身辩护的证据。弗劳尔斯法官提议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进行评估。辩方担心该部门会偏向控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评估过程中所作的陈述日后能否被用来对付米利根。各方达成妥协——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检方才能就可能有罪的的陈述向他提问。随后,辩护律师同意按这些条件进行评估。这场法律交锋确立了精神评估和治疗将如何影响米利根案件的具体情形,但这与后来关于他在被控罪行发生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并不相同。
治疗方法与自主性逐步扩大
考尔医生的治疗旨在增强米利根对意识的控制。除一般治疗外,考尔医生还采用催眠疗法,并教授自我暗示技巧以缓解紧张。每周与另外两名被诊断为多重人格的患者进行团体治疗,使米利根有机会通过与他人比较来理解自己的病情。他的人格转换次数减少,考尔医生认为他的状况正在好转。
随着治疗推进,考尔医生分阶段扩大了米利根的自由。他先允许米利根在一名陪护人员陪同下离开大楼,之后又允许他自行登记外出,在医院场地内短暂散步。米利根利用这些散步,在霍金河沿岸的几个地点测试污染水平。他计划于1979年春季在俄亥俄大学学习物理、生物和艺术,并开始记录自己的情绪变化。这些活动表明,治疗已不再局限于控制症状——米利根开始制定计划、观察自身状况,并利用有限的独立行动开展自己选择的项目。
1月中旬,米利根提出进城理发、去银行和律师处,并购买美术用品和书籍。考尔医生起初允许他在两名医院工作人员陪同下外出;几次外出顺利后,便将陪同人员减至一名。认出米利根的学生向他挥手致意,他们曾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他。这些关注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令他觉得自己或许并未遭到所有人排斥。随后,他提出信任应当是相互的——自己遵守了治疗计划,也学会了信任身边的人,因此希望获得与其他患者相同的、无人陪同进城的权限。考尔医生同意他已做好准备。医院在咨询院长苏·福斯特和执法部门官员后,设定了相关条件——每当米利根离院或返回,医院都必须通知雅典警方和设在兰开斯特的成人假释管理局。米利根同意遵守这些规定。
公众争议与权限撤回
这一安排在政治上变得脆弱。议员小克莱尔“巴兹”·鲍尔和迈克·斯廷齐亚诺批评医院和考尔医生,要求举行听证会,并推动重新审议将米利根送往雅典的法律条文。反对米利根出售画作的医院工作人员还泄露了有关他所收款项的报告。当他用出售《凯瑟琳的恩典》所得的钱购买一辆用于运送画作的小型马自达汽车时,这笔购买成为头版新闻。
鲍尔和斯廷齐亚诺要求在雅典医院举行调查听证会。在批评声日益高涨、头版报道频繁出现之际,考尔医生和福斯特要求米利根交出离院假,并暂时放弃无人陪同离开医院场地的权限,直到风波平息。米利根一直遵守规定,而且自病情得到诊断和治疗以来并未触犯法律;然而,这些权限仍被收回。这一逆转清楚表明了他们治疗关系所面临的条件——考尔医生认为,增加自由是治疗的一部分;但在公众压力之下,这种自由难以维持。教师因权限被撤回而悲伤,最终放弃并离开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
争议还波及考尔医生的地位和专业判断。米利根的治疗计划再次包含离院假后,对考尔医生的攻击又开始了。俄亥俄州伦理委员会着手调查他是否不当地给予特殊权限;与此同时,有人指称米利根之所以获得这些待遇,是因为考尔医生正在秘密撰写一本关于他的书。考尔医生于1979年7月17日提交宣誓书,辩称自己的临床决策得到了解案件的专业人士支持,而这些攻击损害了他治疗米利根的努力。经过数月的法律交锋,包括传票、证词记录和反诉,考尔医生最终获一致认定并无不当行为。尽管如此,这一过程仍耗费了他更多时间和精力,使他不得不维护自己的声誉和家庭。他知道将米利根继续关押可以平息威胁,但当他认为治疗要求像对待其他患者那样对待米利根时,他拒绝退让。
临床判断与法律结果
围绕治疗所产生的压力本身并未决定法律认定。在米利根受审期间,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且作案手法相似为由,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其余指控,各方同意医疗证据无需争议——医生作证称,罪行发生时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区分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弗劳尔斯法官就第二至第十项指控裁定米利根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这项裁决针对的是这些罪行发生时米利根的精神状态,而非仅仅针对他当下参与法律程序的能力。
后续诉讼再次涉及住院治疗和当前风险。1979年12月10日,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严重障碍,影响其思维、情绪、感知、定向力和记忆,并将其病情确认为多重人格。法院还认定存在强制住院的依据,理由包括自杀威胁、近期暴力行为以及接受治疗的需要。这项决定限制了考尔医生试图扩大的自主权,但并未消除两人治疗工作的核心临床问题——如何在承认米利根能够参与治疗的同时为他提供治疗。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体现了朝着信任逐步推进的实际过程,也体现了个别化照护与围绕一名备受关注患者的机构要求之间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