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 Stanley Milligan—Dorothy Moore

24个比利

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与母亲多萝西·摩尔的关系,展现了亲情、不确定性,以及双方对彼此经历所能了解的限度。比利住院期间,多萝西仍参与他的生活,也参加了与案件相关的访谈。然而,尽管她描述了自己在与查尔默·米利根的婚姻中遭受暴力的经历,她无法提供比利所指称虐待事件的亲身见闻。她记忆中的比利既有爱心、又会伤人;她还回忆了家人之间显著的相互感应。这些经历使她成为了解比利过往的重要见证者,但并非无所不知。

家庭背景与证词

多萝西·摩尔被确认为米利根的母亲,也是凯西和吉姆的母亲。在辩方调查期间,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采访了她,也采访了比利的妹妹凯西和哥哥吉姆。三人都无法亲身证明比利所说自己遭受过的虐待。不过,多萝西能够描述自己遭查尔默·米利根殴打的经历。她的讲述让人看到这个家庭的暴力过往,却没有解决比利究竟遭遇了什么的问题。

在书中呈现的关系里,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多萝西与比利足够亲近,因而接受了有关儿子童年的采访,但她的证词无法证实他提出的核心指控。她自身的经历提供了相关的家庭背景,却不是比利经历的直接证据。因此,书中既没有把她写成能够权威证实比利受虐的见证者,也没有把她简单描绘成与查尔默相关的暴力毫无关联的局外人。

住院期间的探访

获准探访后,多萝西几乎每周都会去看比利,通常由凯西·米利根陪同。这些探访并未带来始终如一的反应。有时,比利事后会很高兴、表现得很开朗;有时却会变得沮丧。这些反应的变化表明,他们的接触可能带有强烈的情绪影响,但叙述并未将他的反应归因于单一原因,也没有说多萝西有意激起这些反应。

其中一次探访有更具体的记录。四月十八日,多萝西探望比利后,他似乎非常难过,退回自己的房间,把枕头盖在头上。这一细节为上述总体情况提供了一个具体例子——与母亲接触之后,他可能并未像平常一样与人交往,反而选择独处。它无法确定探访中的什么事情影响了他,书中也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

在法律和临床危机的背景下,他们仍保持着联系。比利试图解雇自己的公设辩护律师后,辩方安排了心理测试;测试结果指出,他在身份认同和现实感方面存在严重困难,并建议将他收治入院。辩方随后主张他无法协助处理自己的案件。多萝西的探访发生在这段评估与不确定时期;探访是持续家庭联系的一部分,并不能取代针对比利所作的临床或法律判断。

多萝西眼中的儿子

比利探访结束后,精神科社工琼·温斯洛在访谈中形容多萝西为人温暖、乐于付出。温斯洛还推测,多萝西羞怯且依赖他人的性格,或许使她未能介入据称发生的虐待。这是社工的解读,并非关于多萝西所知或所作选择的既定结论。它为这幅人物画像增添了复杂的张力——多萝西与比利相处时显得关爱他,但叙述并未确定她的性格是否限制了她过去保护他的能力。

多萝西自己说,她曾觉得有两个比利——一个善良而有爱心,另一个则漠不关心,甚至不在意是否伤害他人的感情。她的回忆呼应了比利案件的核心——身份分裂,但这也是一位母亲根据自身经历对儿子不同表现所作的描述。这并不能说明她理解后来关于其病情的临床解释。相反,这段回忆保留了她早先以个人方式为自己在儿子身上察觉到的差异命名的经历。

感应、认知与限度

后来的一次谈话回忆起家庭亲密关系的另一面。比利说自己感觉到出了问题;多萝西也肯定他似乎一直很能察觉事情。她还记得,她和凯西不用说话,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而这种能力令她不安。凯西把这称为超感知。对话呈现出一种心灵相通的联系——它既带来彼此认知,也令多萝西感到不安,而非一种毫无保留的慰藉。

多萝西和凯西陪了比利一个多小时。她们离开后,他躺在床上,望向俄亥俄州雅典市的灯光。这个场景没有解释那次探访对他意味着什么,却以一种即使经过长时间相处仍可能存在的疏离感作结——家人曾陪在他身边,而之后发生的一切仍由他独自面对。纵观全书,多萝西的角色既不只是保护者,也不只是缺席者。她前来探望、回忆往事并提供证词,同时,她知识上的限度以及每次会面后情况的不确定性,也始终是这段关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