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gen Vadascovinich—David

24个比利

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与大卫的关系围绕着鲜明的分工展开——拉根声称自己负责保护内在人格群体,而大卫则承受拉根感受不到的痛苦。当朱迪质疑这种安排是否公平时,两人的关系便不再只是对不同角色的描述。这番对话既呈现了这个系统的内在逻辑,也揭示了将痛苦分配给一名脆弱成员所付出的令人不安的代价。

不同的人,不同的痛苦

拉根将内在人格描述为不同的人,而这番对话以具体且切身的方式体现了这种区分。比利用头撞牢房墙壁后,拉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承认受了伤,却说感受到疼痛的不是他。身体受了伤;照拉根的说法,受伤的感受属于另一个人。朱迪问是谁感受到了疼痛时,拉根说是大卫——那个承受痛苦的守护者,一个接受苦难的共情者。

这个回答区分了身体受伤与体验伤痛的人格。拉根摸向额头的动作,证实伤害发生在共同的身体层面,但他并未声称由此产生的疼痛属于自己。被赋予内在负担的是大卫,而不是拉根。因此,这段关系呈现的并非两人之间寻常的陪伴,而是对体验的亲密分工——拉根能够辨认伤口,大卫则据说会感受到疼痛。

保护及其代价

拉根声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所有人,尤其是年幼者。他也将这项职责与比利来到意识焦点联系起来——拉根说,比利一旦现身,就会以为自己做了坏事,并试图自杀;在拉根看来,阻止他是自己的责任。照这种说法,保护是一项积极而紧迫的任务。拉根并未将自己描述成对危险漠不关心的人;相反,他自称必须阻止危险发生。

然而,他对大卫的描述让这种保护者角色变得复杂。朱迪问年幼者是否因为他的保护而免于受伤时,拉根承认事实并非完全如此——大卫会感到疼痛。朱迪接着追问他是否任由大卫承受这种疼痛,拉根回答说,这就是大卫的作用。于是,这番对话将拉根广泛的保护承诺与一项具体例外并置。痛苦并未从这个系统中消失,而是被分配给大卫;拉根将大卫的苦难解释为其职责的一部分。

这种区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拉根的责任被描述为照顾弱者,而大卫则被说成是承受所有苦难的人。朱迪直截了当地质疑这种安排,强调拉根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而大卫在她口中则是一个毫无防卫能力的孩子。她的质问将角色分工转化为责任问题——如果拉根有能力保护他人,他能否为把痛苦留给大卫辩解?文本没有交代大卫本人对此番质疑作何回应,因此,这段关系是通过拉根的解释与朱迪的反对呈现的,而不是通过两个人格之间的直接交谈展现。

朱迪的质疑与拉根的让步

朱迪不接受拉根对大卫角色的描述,认为这不足以构成正当理由。她告诉拉根,他不该擅自决定比利能否现身;她认为自己是医生,应当由她作出决定。她的反对明确聚焦于大卫承受的负担——拉根不该决定比利能否进入意识焦点,同时又让一个毫无防卫能力的孩子承受本可以由拉根自己担下的痛苦。

拉根的回应标志着讨论出现转变。他显得窘迫而内疚,说朱迪不理解情况,随后将决策责任交给她。这一让步并未抹去拉根与大卫先前的分工,也没有表明大卫不再承受痛苦。但它确实表明,拉根的保护者权威可以受到内在人格群体之外的人质疑,而他也接受由朱迪负责决定比利能否现身。

让步背后的条件

拉根接受朱迪的决定权,但附带一个条件——所有男人都必须先离开房间。他解释说,比利因为父亲对他所做的一切而害怕男人。这个解释将眼前的控制权问题置于一段伤害历史之中。拉根并非只是放弃保护者的角色;他坚持认为,比利重返意识焦点时的情形必须顾及他的恐惧。

这个条件也赋予拉根与大卫的关系更广泛的意义。拉根声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年幼者,但这一幕揭示,保护不能仅以谁来承受身体上的疼痛衡量。朱迪质疑大卫承担的代价;拉根则指出,在比利能够安全现身之前,必须让男人离开。对话并未化解这些责任之间的张力,而是让它们并存——大卫仍被称为痛苦的承受者,拉根让出了对比利能否进入意识焦点的决定权,而房间必须先变得安全,免受源自比利过去经历的恐惧所影响。